太醫誠惶誠恐的應了,又囉嗦了幾句表明了忠心。陶君蘭揮揮手讓他下去了,然後在床邊坐下來,緊緊握住李鄴的手,喃喃低聲道:“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要。”
說著說著,她眼睛又溼潤起來,她將他的手貼在肚子上,惡狠狠道:“你若不醒來,可就再也看不見他了!到時候,他也會被人罵說是沒爹的野孩子。”
最關鍵的是,他這若真沒了,她們孤兒寡母的,怎麼在這樣的地方生存下去?
李鄴被王如送回端本宮,不過周意卻是攔住了陶君蘭,低聲問她:“太子妃如今打算怎麼辦?”
陶君蘭站在風裡,看著天邊陰沉沉的雲,忽然覺得有些冷,又有些茫然。不過最終她還是挺了過來,很快看著周意道:“如今先瞞住太子的情況,不能叫大臣們知曉這些事情。另外,徹查這件事情。”
來之前,她和李鄴是料定了說不定會生出什麼么蛾子,所以是做了一些防備的。比如,在宮中四處都安排了人,防止武王再來一次叛亂。再比如,增加了暗衛防止有人行刺。
可是沒想到會下毒。
要知道,那是七皇子的宮殿,泡茶的甚至都是七皇子身邊的宮人。那宮人是從小服侍七皇子的。如果不是這樣,李鄴肯定不會喝那茶。
對了,懿貴妃和皇后也喝了茶。可她們卻都沒事。
想起自己沒喝那一杯茶,陶君蘭轉身回了屋子裡,見那茶杯還在,便是讓人不拘是什麼動物,先去弄一隻來。只要是活的就成。
很快就有人從廚房裡弄了一隻養著準備燉湯的鴿子過來。
周意捏著鴿子的嘴給鴿子灌了一點茶水進去。
沒多大功夫,鴿子便是死了。
陶君蘭在旁邊看得有些心寒。
這時有人來報,說是蓮芯也死了。因為喝了那一盞茶,所以死了。
陶君蘭忽然有點疑惑為什麼懿貴妃沒死。
皇后下毒的話,不可能放過懿貴妃——皇后自己就不提了,可能甚至根本就沒嘗過那茶水,根本只是做樣子罷了。可懿貴妃呢?
這個疑點讓陶君蘭的心裡就像是紮了一根小刺一樣的難受。甚至有點兒坐立不安。
或許,懿貴妃真的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也不一定?
陶君蘭嘆了一口氣,看向周意,然後低聲道:“懿貴妃沒事兒。”
周意神色一凜,顯然是明白了陶君蘭的意思。隨後就聽他道:“七皇子不可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