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可有什麼話交代?”她強忍著淚意,低聲的問張嬤嬤。
張嬤嬤搖搖頭:“也沒什麼特別交代的。只說不許殉葬。是留的懿旨。”
陶君蘭點點頭,也沒再說話,只是走到床邊靜靜的去看太后。太后走得的確是很安詳,絲毫不讓人覺得害怕。那麼躺著,靜靜的樣子倒像是睡著了。
略站了一站,張嬤嬤便是過來勸她:“太子妃也別站在這裡了,您還有身子,趕緊出去罷。”自古就有這個說法,懷孕的人最好離死人遠一些,怕衝撞了。
陶君蘭也知道這個,所以也沒多留,低頭出去了。一出去倒是看見了懿貴妃和英妃已經到了。二人俱是眼眶發紅的一副傷心情形。
二人見了陶君蘭,倒是上來問道:“裡頭情況如何?可需要人幫忙?”
陶君蘭微微搖頭:“倒是也不需要幫忙,你們若是想看看,也可進去看看。”說這話的時候我,她便是一直在找李鄴的身影。
待到見了李鄴已經緩過來一般的在吩咐人辦事兒,她心裡便是微微一鬆。隨後和懿貴妃等人告了個罪,便是去尋李鄴了。
和李鄴說話的人大約是宮中司禮監的,二人應當是正在商量太后喪儀該如何準備。雖說可以遵循舊例,不過還是有很多事情是要商量的。
見到了陶君蘭過來,李鄴便是停下來,側頭問陶君蘭:“裡頭情況如何了?”
知道李鄴這是不放心太后,所以她便是道:“有張嬤嬤坐鎮,不必擔心。你就將該做的事情都做好就是。”
李鄴點點頭:“一會兒跪靈的時候,你也別逞強。若有不舒服或是累了,就先回去歇一歇。太后不會怪你的。”
陶君蘭點點頭:“我知道輕重的。”她肚子裡的孩子自然是最重要的,哪怕是太后也是這樣認為的。
到了天色微白的時候,宮裡的人倒是也差不多都陸續到齊了,正好就開始了跪靈。
太后的棺槨都是一早準備好了的,此時只管抬來將太后安放進去罷了。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皇帝和顧惜卻依舊是沒露面。
皇后過來後見了這情形,譏諷的笑了一笑,倒是也沒說什麼話。不過陶君蘭卻是清楚的知道皇后到底是在嘲諷什麼:皇后在為皇帝的薄情在譏諷。要知道,太后可是皇帝的生母。
自己的親孃沒了,皇帝卻連出現都不出現。這是什麼個道理?
陶君蘭其實也是一樣的心思。不過卻不是嘲諷,而是憤怒。
陶君蘭找到了李鄴,悄悄的將這個情況說了,又道:“是不是讓人去請一請?”
李鄴面無表情道:“我走不開。”那意思是不願意過去請皇帝了。頓了頓,他又道:“更何況太后也未必願意見那二人。沒得惹了太后不高興,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