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太后這一次卻是沒有那般。請安過後太后賜了座,隨後看了一眼陶君蘭的面色,皺眉道;“怎的臉色這般難看?”頓了頓,注意到陶君蘭微微發紅的眼角,便是又攏了幾分眉頭:“怎麼還哭過了?”
陶君蘭是剛從皇后那兒出來的,這一點太后自是知道的。正是因為知道,太后才會如此在意。
陶君蘭勉強笑了笑後,將方才的情形與太后說了。最後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不過是被訓斥了幾句,也不礙。”
太后冷笑了一聲;“她這是心裡不痛快,故意找茬呢。”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皇后了。
陶君蘭沒接話,只低頭不言。這話太后能說,她縱然再心知肚明也是不能說出口的。
“這事我給你做主。”太后忽這般說了一句。
陶君蘭心中一驚,心知肚明太后這是想要將事情鬧大。不禁微微皺眉,下意思的便是搖頭:“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兒。再說了,也並無什麼實質上的損害,著實也不必如此。”
太后怒瞪了陶君蘭一眼:“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這莫非連這個道理也是不明白?”
陶君蘭只得不言語了。說實話,太后真要做什麼,她也的確是攔不住。
“這事你也做得對,怎麼著也不能拿孩子冒險。避一避也是好的。”太后點點頭,又讚許了一句:“不過怎的只有拴兒明珠果姐兒去了?慎兒卻是沒去?”
陶君蘭也不隱瞞,只將事實說了。末了又道:“姜側妃也是捨不得離開王爺。”
太后蹙眉斥了一句:“糊塗!”只是卻是到底沒再多說什麼。
在太后那兒呆了一陣子,陶君蘭出來時只覺得身上都快溼透了——天熱是一個原因,頭疼又是一個原因。兩者加起來,再加上衣服的悶熱和頭上沉甸甸的飾物,她便是覺得越發的不舒服。
好不容易出了宮上了馬車,感覺到馬車裡涼津津的氣息,她登時就覺得舒服了許多——馬車裡為了涼快,是放了冰盆的。所以,即便外面日頭毒辣,可是馬車裡卻依舊是十分涼爽。
上了馬車,陶君蘭便是吩咐紅螺:“快,將頭上的金簪什麼都拆一些,沉甸甸的壓得人頭疼。還有這霞披,也取了罷。”
紅螺瞧著陶君蘭的臉色,也是擔憂得不行。一時拆了簪子,取了霞披,忙問:“側妃可舒服些了?”
“還是頭疼。你替我揉揉。”陶君蘭靠在軟枕上,只覺得有氣無力。
“莫不是中暑了?”紅螺急了,想了想又取出毛巾來往底下冰盆裡化開的水裡沾溼擰了,末了又小心翼翼的蓋在陶君蘭的額上。
侵過冰水的帕子涼得有些驚人,可陶君蘭卻是隻覺得舒服。
可紅螺卻也不敢換得勤了——那冰水太冰了,一直這麼貼著也受不住。這會子倒是貪舒服了,待會兒受了涼,就該更難受了。
一時好不容易回了府,陶君蘭也顧不上別的,寬了衣又去洗了澡,只覺得人昏沉沉的沒精神,又幹脆去床上躺下了。想著眯一會兒興許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