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上這個摺子,兒子就只能看著父皇深陷民怨之中。兒子如今十分後悔,就不該有那樣的提議!如今不只是民心所向,文官大儒們也是紛紛上奏。衡國公那頭本就有這樣的意思,肯定會趁機逼迫。父皇,辛攀遇刺不知所蹤,眼下朝廷堪當重任的將領多數都和衡國公府一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萬萬不可鬧僵才是。否則,邊關戰事該如何?萬一……又如何?”李鄴一面說著,一面卻是跪下重重叩首:“所以,兒子不得不上這個摺子!”
皇帝定定的看著李鄴的背脊,半晌才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
只是這個罷了到底指的是什麼,皇帝卻是沒有多說。只是讓李鄴退了出去。
李鄴退出大殿,抬頭看了一眼滿是陰霾的天,長長的撥出一口氣。該做的他都做了,如今只剩下等待了。
他剛才那麼做,算是將自己的怨恨都袒露在了皇帝眼皮子底下——當然,這本也是皇帝希望看見的東西。
這麼一來,他算是對皇帝表了態:他也是逼不得已才上這個摺子,若是可以,他並不會如此做。
而他這麼說,又算是狠狠的在皇帝那兒給衡國公府和皇后上了一記眼藥。
同時,更是提醒了皇帝——衡國公府握了太多的兵權在手裡,惹急了就是逼宮也是能做得到的。與其撕破臉被逼著立太子,倒不如主動些,留些餘地才好。
想起陶君蘭做了點心等著他回去,李鄴拋開這些煩心事兒,笑了笑大步流星的往回家的路上去。
倒是皇帝,卻是關起門來和寶船太監不知說了一些什麼。
最後,寶船太監帶著一些賞賜騎馬帶著人匆匆回京去了康王府上探了康王的傷勢,並且轉達了皇帝的話:“待到康王爺養好了傷勢,才能進行冊封大典。所以,康王爺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萬萬不可馬虎了。待到養好了傷,以後也能更好的替皇上分憂解難。”
這話裡的弦外之音自然是不言而喻。康王聞言後,面上的歡喜之色怎麼也掩不住。
康王給了寶船太監豐厚的打賞。寶船太監恭敬的謝過了。而對於寶船太監的行禮,康王更是坦然的接受了。半點沒了平日含笑謙遜的樣子。
寶船太監看在眼裡,可面上卻是笑得越發的恭敬。對方如今是太子了,自是不必再對他這個老閹貨臉面了。
出了康王府後,寶船太監嘲諷一笑,側頭對自己的小徒弟道:“你呀,可要明白一個道理。花無百日豔,人無百日紅。不到最後一刻,可千萬別下了定論。”
小徒弟如今不過才十二,懵裡懵懂的。
寶船太監一笑:“回頭有空你去請教請教你大師兄罷。”如今這個小徒弟,是寶船太監的二徒弟,大徒弟是誰,卻是沒人知道。寶船太監也從未和人提起,只他們師徒三人知道。
小徒弟懵懂點頭:“大師兄的傷勢也不知好了沒有。上次去瞧,都還只能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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