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到當年陶氏夫‘婦’之間的感情深厚,陳夫人又覺得能夠理解。只是有些可惜罷了——若是陶家沒出事兒,陶君蘭姐妹也不至於入宮,陶靜平的仕途也會更加順遂一些。尤其是陶君蘭,當年若不是陶君蘭已經訂了親,她倒是想替自己的二兒子求娶的。
只可惜……
“芯蘭那孩子呢?”陳夫人想起陶芯蘭,便是又問了一句。
陶君蘭聞言頓時忍不住一笑——“夫人還記得芯蘭呢?她如今卻是在宮裡服‘侍’太后。恕我無法讓她來給夫人請安了。”
陳夫人倒是有些訝然,陶芯蘭當年還是很嬌生慣養的,沒想到竟然進了宮,還去了太后身邊服‘侍’。倒是很有些世事無常的味道。
“若是以後芯蘭出宮了,你再帶他來我府上就是了。這麼多年沒見,也不知道她長成了什麼樣了。”陳夫人笑‘吟’‘吟’的言道,末了又嘆了一口氣:“本來我是該照顧你們姐妹的,只可惜當年……”
陶君蘭微微一笑打斷了陳夫人的話,“下次芯蘭出宮,我一定帶著她去夫人府上請安。”至於別的,她卻是沒在說了。事情都過了,在說也沒有用了不是?
“以後還要讓靜平和三郎互相照顧才是。他們年歲差不多,想來應是志同道合的。”陳夫人品了一口香片,笑著言道:“我們老爺也會提點他們的。”
陶君蘭聞言倒是喜出望外,忙起身朝著陳夫人行禮,誠懇道:“多謝夫人。”陳大人一直都做的巡撫,這個位置一向都是隻有皇帝的親信才能被委任的。若是能和陳家走近些,再讓陳大人提點一二,對陶靜平自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過,隨後她又有點兒疑‘惑’——為何陳夫人要這樣做?要說真是為了以前和母親的‘交’情想要照顧她們三個,可陶家出事兒後,縱然陳家人都不在,但是事後也可以託人罷?至少,完全不必等到今日才對。
想著這一點,陶君蘭便是試探‘性’的說了一句:“夫人這般照顧我們姊妹三個,君蘭著實是無以為報。若是夫人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還請只管吩咐。”
陳夫人聽了這話微微一怔,隨後倒是笑起來;“你當我是那起子唯利是圖的?當年陶家落難,我沒能及時知道這個訊息,等到我知道了訊息,卻是已經不知道你們三個流落在了何處。你且放心,我卻是沒有什麼要你做的我。再說了,我們老爺若是需要我們這些‘女’流之輩的幫忙,那他還做什麼官?”
陳夫人說得直白,倒是讓陶君蘭不好意思起來。忙紅著臉道歉;“卻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陳夫人笑了笑,卻是不怎麼在意。倒是覺得陶君蘭比起之前長大了不少。
陶君蘭嘆了一口氣,倒是自己有些愧疚起來了。經過了這麼多事兒,她倒是越發的有了疑心病了。總覺得旁人對自己無緣無故的好,就是有所圖謀,分明就是杯弓蛇影了。
待到和陳夫人敘完舊,陶君蘭回了沉香院後便是讓人準備了一些土產送去陳府。不管如何,和陳家‘交’好都是好的。陳大人不僅做官做得好,做人也做得很好,學生不少,口碑十分的好。也得民心。將來陶靜平多和陳大人來往,總能受到些薰陶。
且說陳夫人聽了下人的稟告,知道陶君蘭送了東西過來,倒是笑起來,轉頭和旁邊正喝茶的陳大人道:“瞧瞧,當年的小姑娘如今都知道人情世故了。單單送了一些土產,既有誠意又不會讓人誤會。”
陳大人向來肅穆,看了笑‘吟’‘吟’的陳夫人一眼,倒是沒提起陶家的事情,反道:“三郎的婚事你可有主意了?記得,別選家世太好的。只看重人品就行了。”
陳夫人白了陳大人一眼:“知道!自從大郎的婚事你不滿意,二郎和三郎我哪裡還敢不照著你的意思來?”當初給大郎選媳‘婦’,她也沒個經驗,只顧著挑那些家世好身份高的,結果……從那之後,她也就知道了,選媳‘婦’還得先看人品才是。二郎樣貌俊美,‘性’子又活潑,哄得媳‘婦’高高興興服服帖帖的。倒是三郎讓人頭疼——樣貌雖然不差,可是脾‘性’卻是全然比不上兩個哥哥,成日板著臉跟個小老頭子似的,就沒有過小姑娘喜歡過。
想著想著,陳夫人又嘆了一口氣:“原本我還想著陶家二姑娘年歲和三郎正合適。不曾想……”若是陶家還好好的,這會子三郎的婚事也就好辦了不是?反正憑著她和陶夫人的‘交’情,討了陶芯蘭做媳‘婦’不是輕鬆得很?
陳大人看了一眼自己長吁短嘆的夫人,挑了挑眉:“陶家的家教倒是不錯。”
於是陳夫人頓時就越發的頭疼了和懊悔了:上哪裡去找和陶家姑娘相媲美的媳‘婦’給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