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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舉棋不定 (2 / 2)

袁慰亭頭上臉上,滿都是汗水,不知方才獨對時,是否賞了消暑的酸梅湯或是金銀花水。雖然閉著眼睛,但是從面部表情以及手指不經意的動作間,還是能看出,袁慰亭現在的心情既激動且複雜。顯然有一樁很要緊的事,要他做出取捨,他正在自我權衡。

這種人在自己拿出定見之前,不大會與人商量,到了與人商議時,無非就是看下面人的想法與自己一樣不一樣。趙冠侯對這種人見的不少,也就不去打擾。閉目養神,直到回了法華寺,袁慰亭走回自己的臥室,拿著那本拿破崙傳看了半天,才猛的放下書本“冠侯,你進來,我有話對你說。”

等到趙冠侯走進來時,見袁慰亭的精神已經平復了許多,不像方才那麼激動,但是整個人,還是略有些亢奮。不等趙冠侯發問,主動道:

“今兒個,萬歲跟我是獨對。聊了很多事情,看來對咱們新軍洋操,很有興趣。還說知道咱們艱難,要撥出內帑一百萬,給咱們購買洋械。又問我各國之中,以哪國的械最好,兵最強。哪一國的械好,就買哪一國,哪一國的兵強,就僱哪一國的教習。還說要辦軍屬兵工廠,自己製造槍炮,整個工廠也交給咱們自己負責。至於冗兵廢員,就要裁汰。比如董五星的甘軍,程功亭的毅軍,動不動就上萬人,按萬歲的意思,是要裁掉七成。節省下來的兵費,都給咱們。”

趙冠侯連忙做出一副笑臉“這要是成了,倒是一件很好的事。甘軍咱們不必說,毅軍裡倒是有不少好兵,把他們裁汰了,再招到我們軍營裡,略加訓練就可以用。只是不知道程功亭,肯還是不肯。”

“萬歲下了旨,也由不得他不肯。另外一件事,就是我的官職要動一動了。”

袁慰亭壓低了聲音“萬歲這回估計已經明發上諭,讓四京卿承旨,開去我的直隸按察使,改以侍郎候補,專管練兵事務。”

趙冠侯連忙為袁慰亭道喜“如此,就要恭喜姐夫了。以臬司轉堂官,這便是一步登天的局面,他日外為疆臣首領,內入軍機,正是個錦繡前程。到時候還望姐夫多多提攜,讓我也沾沾光。”

按品級,按察使為正三品,侍郎為正二品,按察使是實授,侍郎為候補,似乎看上去,袁慰亭是吃了虧。但是實際操作中,是不能這麼算帳的。

以臬臺轉藩司,再以藩司署理督撫事,直到最後真除,不知道要經過多少年的苦熬資歷,還要有恰當的時機才能做到。而侍郎候補,卻為六部堂官,與尚書並駕齊驅,只接受軍機的領導,不接受尚書領導,與尚書不算上下級。

如果在朝內,提拔的話,直接可以由侍郎而入軍機,如果外放,就直接有了擔任督撫的資格。也就是說,天佑帝對於袁慰亭這次的提拔,實際上是讓他越過了藩司以及護印這兩個坎,直接就一步到位,隨時都有了擔任督撫的資格。

再加上,他仍然有專管練兵事宜的差遣,實際權力並不受影響,類似於金國此時的萬能候補道,不管做什麼差事都能有候補道充當。候補侍郎,一樣有這個資格,管理各項事務,名位既高,權柄不墮,於袁慰亭而言,實是既有面子又有裡子的理想升遷。

他出身不過一未曾進學,連秀才都不是,現在卻有了進入軍機處的資格,為人臣者一生的追求,也不過就是如此,難怪他心情會如此激動。不過趙冠侯恰到好處的一句恭喜討賞,倒讓他從熱情中,又找回了幾分理智。

“你我之間乃是一家,還用的著這些俗禮麼,你且坐下,幫我參詳參詳,萬歲這麼做,為的是什麼。也不怕你笑話,我現在的方寸,已經有點亂了。我當年科場不利,靠章合肥抬舉,入高麗理事,又得跋扈之名。後與合肥交惡,又不見容於常熟,這些年宦海蹉跎,幾經沉浮。若不是有這練兵之事,我怕還是在虛渡光陰。現在忽然告訴我,可以做侍郎,為督撫疆臣,我的心,卻是怎麼也靜不下來。”

趙冠侯坐在對面,為袁慰亭倒了杯茶“姐夫,不怕您笑話,您心亂,我比您心還亂。正如您所說,您現在可是有資格當督撫了,要說高興,我比您還要高興幾分。若是您坐了仲帥的位置,我就算跪門,也要求您給我弄個分統噹噹,可不能只給我一個管帶。現在我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升官發財,要說主意,怕是一個都沒有了。”

“坐了仲帥的位置麼?”趙冠侯看似無心的一句,卻讓袁慰亭頓時一震。是了,天子如此的厚待自己,歸根到底,不還是讓自己去碰韓榮麼?

目前武衛四軍裡,不算唐慶的左軍,以右軍一萬人對敵前後軍各一萬餘,其中勝算幾何?更重要的是,名不正言不順,同室操戈,內部火併,一萬兵將又是否會聽自己調遣。

一想到這些,他的心略微冷靜了些,趙冠侯又道:“內帑一百萬這個,我覺得還是不如侍郎管用。那錢也就是口惠,實未必至,萬歲到時候賞下一百萬昭信股票來,咱們連十萬銀子都兌不出。我跟姐夫說,現在皇帝也缺錢的很,昨天譚大公子請我喝酒時,還跟我說了這麼個籌款的主意來著……”

聽到他說了賣土籌款之事,袁慰亭將茶杯重重一放“異想天開,白日做夢!四大公子,怎麼就想出了這麼個籌款的主意,比起股票,還要糟糕的多。至於懋勤殿,雖然說要開,卻也一直沒聽到訊息。”

“這話難說的很,萬歲或許是一時心血來潮,就說要開懋勤殿,等到過段時間,一冷靜下來,就又改主意了,也說不一定。”

“心血來潮麼?”袁慰亭想了想,忽然又拿起了那本拿破崙傳,揮揮手,示意趙冠侯離開,自己則安心讀書,情緒則漸漸平復下來,不復方才的亢奮與激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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