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你大娘呢。”紅衣女子怒道:“我還沒老。”
蕭布衣咳嗽一聲,覺得這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嫁不出去也算是個悲哀,“那姑娘,這馬兒怎麼到了你手?”
紅衣女人對姑娘這個稱呼沒有反對,對問題卻是大為不滿,“這是別人送我地。難道不行?”
“是誰送你地?”蕭布衣急聲問道。
“你管的倒寬。”紅衣女人怒哼一聲,擼起袖子指著月光道:“畜生,你過不過來?”
她聲到人到,一把挽住了韁繩。這次月光並沒有仰蹄,只是輕嘶一聲。卻是扭頭望向蕭布衣。
蕭布衣緩緩搖頭,紅衣女人挽住月光,大喜過望,翻身上馬嘟囓道:“回家,回家。”
聽到回家兩個字,月光舉蹄前行,對蕭布衣有些不捨,架不住女人的催促,漸漸行遠。蕭布衣見識了女人地暴躁,知道一時問不出什麼名堂,只因為問什麼女人都覺得他另有目的,望著她遠走,有些焦急,可是抱著小弟,又不能離開。
等了足足半個時辰,婉兒才小跑的從洛水下游跑過來,一臉的沮喪,眼圈通紅,不知道強忍著哭意還是方才已經大哭了一場。
見到蕭布衣還在等候,婉兒眼中有了感激,“客官,多謝你了。”
蕭布衣雖然急於去找紅衣女人,還是問了一句,“船找到沒有?”
婉兒咬著嘴唇,雖是寒天,卻是香汗淋漓,“找到了,可是,可是已經撞爛了。”
“姐姐,那我們以後睡哪裡?”不等姐姐哭泣,小弟已經‘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婉兒強忍住淚水,“小弟乖,小弟不哭,我們,我們會買條新船的。客官,我還沒有謝謝你救了小弟。”
她說到這裡,自己淚水卻是流淌下來,船就是她們地家,唯一的一點家當也在船上,如今打了水漂,要想買船重來談何容易。再加上寒冬要到,河水一凍,他們如何熬得過?想到這裡,婉兒心中越酸楚,雖然忍住沒有哭出聲來,眼淚卻和斷線珠子般,再也無法抑制。
蕭布衣倒是有愧在心,畢竟月光惹禍,他也不能推託,從懷中掏出還帶水的一錠銀子遞了過去,“婉兒,我這有點錢,你先拿著。”
婉兒怔住,不解道:“客官你,你都沒有乘船,不用付賬,再說我也找不開的……”
“給你買船,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蕭布衣把錢和小弟硬塞到婉兒手上,知道也解釋不明白,轉頭大步離去,奔著紅衣女子消失的方向離去。
婉兒錯愕片刻,心中驚喜,這一錠銀子足有五兩,如今銀貴,再買艘小船足夠,可客官是個布衣,看起來也不富裕,這些想必是他的全部家當,自己怎好要他的銀兩。更何況他落水救人,埋怨都沒有一句,婉兒清醒過來,急急的喊道:“客官,我不能要你地銀子。”
只是蕭布衣健步如飛,早就沒有了蹤影,婉兒立在當地,心中感激莫名,小弟怯怯的問道:“姐姐,我們這下有錢買船了吧?”
婉兒蹲下身來,擦了下小弟臉上的汙垢淚水,也是淚流滿面,“是呀,小弟,我們不用露宿街頭了。”
“那大哥哥為什麼給我們錢?他真厲害,只是一揮繩子,就能套住我不放。”小弟聽說有船,早忘記了剛才的苦難,“姐姐,我也要快快長大,以後和大哥哥一樣厲害。”
婉兒哭中帶笑,柔聲道:“是呀,小弟也要快快地長大,以後和大哥哥一樣厲害,做個好人,報答那些曾經幫助過我們的人!”
緩緩扭過頭去,望著蕭布衣消失地方向,婉兒輕咬紅唇,痴痴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