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憑欄而立。微縮著眉頭問:“世民。你如何看朕?”
汾陽宮盈月池除了侍衛和蕭皇后外。楊廣的身邊居然只有個李世民。
李世民畢恭畢敬的望著楊廣的背影,目光復雜。聽到楊廣垂詢,恭聲道:“世民不敢說。”
“不敢說?”楊廣緩緩地轉過身來。神色有些落寞,“難道這全天下。只有蕭布衣一人可以陪朕聊聊天了嗎?”
李世民聽到蕭布衣三個字地時候。雙眉一揚,“蕭大人天縱奇才,對大隋居功甚偉,豈是世民能夠望其項背?”
“天縱奇才。居功甚偉。”楊廣喃喃唸了幾句,“你可是埋怨朕一直把你留在身邊嗎?”
李世民慌忙道:“世民不敢,世民不是做大事之人,可自問對聖上向來忠心耿耿,蕭大人亦是如此。根據世民觀察,蕭大人不求名利。只是忠心為聖上做事。實在是難得的良臣。”
楊廣嘴角浮出一絲微笑,“那你父親呢,你如何看待?”
李世民苦笑道:“回聖上。做兒子地怎麼好評價父親呢?”
楊廣‘哼’了一聲,再不言語。李世民心中惴惴。蕭皇后卻在一旁道:“聖上,世民說地也有道理,你倒有些強人所難了。”
楊廣只是望著山下,良久才道:“玄霸那兒安頓好了嗎?”
李世民眼固有些紅,哽咽道:“謝聖上關心,玄霸的後事已經處理妥當,他終於能夠葬在太原,了卻了心願,世民代他在天之靈謝過聖上。”
楊廣輕輕地嘆息一聲。聽到了蕭皇后的抽泣,轉身皺眉道:“你又哭什麼?”
他不說還好。一說之下,蕭皇后更是哭地傷心,“聖上,我們一直見著世民和玄霸長大。視同己出。這兩個孩子也是乖巧。怎麼想到莫名地就去了一個?”
楊廣不好責怪,扭過身去,淡淡道:“這是誰都意料不到的事情。也非我願,人誰不死,玄霸既然去了。我們幫他了卻心願也就是了,世民,玄霸還有別地心願沒有?”
他是為了安慰妻子所以詢問,只希望李世民聰明些。隨便說點什麼,自己幫他做到。也算是變相的安慰妻子。
李世民卻是搖頭道:“聖上。世民不敢妄言,當初玄霸過世之時,傷勢實在太重,只是說了幾句話。我到現在想想還是傷心。”
說到這裡。李世民聲音也有些哽咽,蕭皇后更是傷心,若是以往,楊廣多半勃然大怒。只是最近也是多愁善感地多了,只是輕聲嘆息道:“世民。你們李家對朕很忠心。”
李世民哽咽道:“對聖上忠心本是臣下的本分之事,只是玄霸英年早逝。世民每次想起難免失態,還請聖上原諒。”
“沒事地。”楊廣擺擺手,彷彿要揮去憂愁。“朕任命你父親山西、河東地撫慰大使。不知道他可否滿意?”
李世民回道:“回聖上。家父只知道為聖上忠心做事。知道聖上地封賞,只感激皇恩浩蕩,卻只怕老邁昏庸。有負聖上的重任。”
楊廣又‘哼’了一聲,讓人不知道什麼意思,李世民心中惴惴,不敢多言。
一傳臣疾步從遠方趕來道:“啟宴聖上。許恭公宇文述。御史大夫裴蘊求見。”
廣揮揮手道:“世民,退下吧。”
李世民躬身退下。蕭皇后也是知趣地告退。宇文述裴蘊隨後趕到,楊廣不等他們施禮就已經問道:“李淵出了沒有?”
“回聖上。李淵已到龍門,擊敗來犯地龍門賊帥毋端兒。這是兵部地公文。”宇文述呈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