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苦頭。你本來不是這麼熱心的人!你上次大病顯這次再次拼命入水。你以為你是鐵打的?你這樣不知道自愛。如此拼命難道不知道別人的擔心?”
見到貝培漆黑的眸子望著自己,蕭布衣終於住口,一陣心虛道:“我說的難道不對?”
“你擔心我?”貝培問。
蕭布衣終於點頭,沉聲道:“不錯,我擔心你。”
“船沉了是沒什麼,可不殺了那些人,船後面還有一艘船地。”貝培垂下頭來。不再說話。
蕭布衣心頭狂震,“貝兄,你說你是不想月光落水?”
貝培沒有抬頭,只是咳嗽,蕭布衣鼻子微酸,拍拍她地肩頭道:“傻孩子,你這是何苦!”
“我喜歡。”貝培說了三個字,以往總是硬邦邦地沒有迴轉的餘地。此刻說出來。已經滿是溫情。
蕭布衣怔怔的愣在哪裡,從來沒有想到過貝培居然對他如此的一往情深,不但想護他的命。就算他的馬兒都是如此關愛,這哪裡還是草原那個冰冷不講情面的小鬍子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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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大人,蕭大人在哪裡?”一個聲音響起來,滿是焦急。
“你等等,我先出去應付下。”蕭布衣推門出去,只感覺貝培抬頭望著自己地背影,滿是柔情,不由心中激盪。
孫少方帶頭,身後跟著幾個人,都是誠惶誠恐,滿是汗水。見到蕭布衣走出了房間,孫少方高聲道:“曹縣令,這就是太僕少卿蕭大人。”
曹縣令一張臉油膩膩的滿是汗水,見到蕭布衣大禮參拜道:“蕭大人到此,卑職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縣令身後跟著縣正,功曹,主薄一干人等,也都是誠惶誠恐。孫少方連連冷笑道:“一個恕罪就可以了?蕭大人巡視天下牧場,卻兼視察各地政績,可我們還沒有到雍丘,就先碰到匪人搶劫,還差點鑿穿了我們的船,我問你,你這個縣令怎麼當的,只管吃飯嗎?蕭大人若是向聖上說起這件事情,我只怕你這個縣令也不用當的。”
曹縣令大汗淋漓,不知道孫少方虛言恫嚇,只以為蕭布衣真的有視察各方政績的旨意。原來大隋不定期的都會派司隸臺地官員和別史到地方視察,有地時候也會派朝官兼任,蕭布衣在京都算不上大官,只能說是紅人,可是到了雍丘,官位之高只能讓曹縣令膜拜。見到蕭布衣年紀輕輕,大船又是如此規格,曹縣令哪敢多問什麼,只是一個勁說,“大人恕罪,卑職失職,大人恕罪,卑職失職。”
孫少方還想說什麼,蕭布衣卻是揮手止住,“曹縣令不用自責,不過我的朋友入水偶感風寒,還請你馬上找個最好的醫生來。”
孫少方失聲道:“貝兄病了嗎?”見到蕭布衣點頭,顧不上擺官威,慌忙讓曹縣令去找良醫,曹縣令吩咐主薄去找,卻對蕭布衣道:“蕭大人,卑職來時,已經讓人打掃寒舍,如今有房間空著,聽孫大人說大人會在這裡逗留兩三天,不如和貴友一塊到寒舍安歇,不知道蕭大人意下如何?”
蕭布衣點頭,“如此最好,只是叨擾了曹縣令。”
曹縣令聽到蕭布衣應允,長舒一口氣,“不叨擾不叨擾,大人駕到,寒舍蓬蓽生輝。”
蕭布衣入了貝培地房間,說了始末,詢問貝培的意見,貝培有些虛弱的說,“歇息下也好,我只怕耽誤你的行程。”
蕭布衣心中感動,臉上只是笑道:“我這次出來是便宜行事,你莫要忘記了。貝兄身體要緊,萬勿推脫。”他上前把貝培背在身上,貝培也不反對,微閉雙眼,有了羞意。
上次她也被蕭布衣背過,只是那時候的她是刻意壓制自己的情感,故意對蕭布衣冷漠,倒不覺得什麼,只是如今沒有了約束,對蕭布衣的關懷之意自然是情難自禁。望著蕭布衣,貝培一時間千頭萬緒湧上心頭,點點滴滴無法忘記!
蕭布衣背貝培出來,謝絕了眾人幫手的好意,只怕貝培惱怒。下了船才現曹縣令讓人抬了轎子過來,本來是準備給蕭大人乘坐,蕭布衣當然把這個權利讓給了貝培。蕭大人話,旁人只有聽著的份,於是乎,蕭大人和曹縣令兩旁護衛,眾禁衛跟隨,一幫手下護擁,眾人浩浩湯湯的開始向曹縣令的寒舍進。
一路上百姓見到了這排場,早早的迴避躲閃,私底下卻是議論紛紛,曹縣令已經是這裡的天王老子,見到他對那個年輕人畢恭畢敬,難道那人是什麼王孫貴族?只是那個年輕人如此尊崇的身份,都在旁邊騎馬,那轎子中坐著的大官實在讓人難以想象!
寒舍當然不寒,相反的倒是暖意融融,一幫丫環下人早早的出來伺候,甚至曹縣令的夫人也是出來迎接。不過見她比起曹縣令只胖不瘦,蕭布衣很懷疑這兩位在雍丘,地方百姓能否養的起。
曹縣令的房子比起京都士族的房子當然差了很多,在當地也算上等水準,曹縣令早早準備出最好的房間,孫少方見到曹縣令已經忙的腳打腦後勺,招呼的周到入微,倒也不好再苛求什麼。
神醫隨後趕到,仙風道骨,當下來不及介紹客氣,先給貝培把脈看病,只是把脈半晌,眉頭越的緊鎖,蕭布衣心中惴惴,前所未有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