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樂神醫喃喃唸了幾遍。看起來像要把這個名字記在骨頭裡面,“你幫我做點事。情如何?”
蕭布衣不問為什麼。只是問,“做什麼?”
“你可認識這種藥草?”樂神醫指了下地上的藥材。
蕭布衣見到地上藥材不少。但只有一種。藥材看起來根部倒像是藕。或者像是人參,上面滿是黃褐色硬毛。枝幹部中央小葉菱狀卵形,側生小葉斜橢圓形。他識馬倒可以,說不上五穀不分。可對這種藥材還是一無所知。
“不認識。”
“這是葛根,本是生於山坡草叢或疏林中較陰溼處。”樂神醫解釋道:“它能解表退熱。昇陽止瀉的,要是偶感風寒。熱頭痛。都可以服用治病,雖然看起來尋常,可卻是百姓難得的良藥。”
蕭布衣聽到偶感風寒地時候心中一動,“老先生想要我做什麼?”
“你把這葛根去了枝幹,把根洗乾淨。縱切成四方小塊,長一指。這厚嘛,最好是一扁指左右。”
蕭布衣點點頭。才要起身。裴蓓已經站了起來,“蕭大哥。我不看病了。”蕭布衣伸手把住她的肩頭,沉聲道:“做事不會死人的,你等我一會兒好不好?”
裴蓓勉強坐了下來。看著蕭布衣忙碌。她倒無所謂,可是見到蕭布衣為自己被老頭使喚地來來去去,難免不喜,寧可不看病也不想蕭布衣聽老頭使喚。
蕭布衣卻是淡然自若。細心地把葛根去除枝葉。洗淨切塊。他除了枝葉。歸攏放到一旁,老者也不閒著。認真的挑選小葉。枯黃的撇棄,嫩青的留下放到一旁去曬。這活雖然不難。卻也費時,蕭布衣做了足足半個時辰。這才完成,“樂神醫,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嗎?”
樂神醫見到他切的小塊甚為齊整。就算拿尺子來量也是相差無幾,微笑道:“你做地倒也細緻。現在既然活做完了,就該看病了。其實這位姑娘地病是可治地。”
“樂神醫,你說什麼?”蕭布衣聽多了不可,咋一聽說樂神醫說可治,有些難以置信。
裴蓓本沒有什麼希望,聽到豁然抬頭,滿是驚喜,她雖然看淡了生死,卻也多是無奈,可是聽到有了一線生機,怎能不大為振奮?
“但我需要點報酬。”樂神醫目光閃爍。“還有幾個條件。”
“什麼報酬?”蕭布衣急問,知道自己地急迫溢於言表,也知道這時候是神醫宰人地最好時機,可蕭布衣已經顧不上許多。
只以為樂神醫會獅子大開口,沒有想到神醫淡淡道:“我要五斗米!”
蕭布衣又是詫異。難以相信自己地耳朵。“樂神醫就要五斗米?”
樂神醫點頭,沒有想到裴蓓卻是豁然站起。大聲道:“不行!”
蕭布衣沒有想到裴蓓如此過激的反應,大惑不解,搞不懂裴蓓為什麼會反對,五斗米實在算不上貴重,甚至可以說報酬有點少,但是裴蓓為什麼執意不肯?
樂神醫緩緩扭頭過來望著裴蓓。“你可知道你已經病入膏肓。如再不醫治。最多三月必死?”
裴蓓貝齒咬著紅唇,只是盯著樂神醫。“我不知道。但我想你說地沒錯。”
“你可知道你這種病十分罕見。這天下能治你地人並不多見?”樂神醫又道:“我就是這不多見中地一個?”
裴蓓長舒一口氣道:“我現在倒相信你有這種本事,沒有把握之人怎麼會有你這種自信?”
樂神醫沒有絲毫得意之色,接著說道:“你是否又知道。你錯過了我的醫治。幾乎沒有生還的機會?”
“我知道。”裴蓓凝聲道。
“那你現在還不讓他交上五斗米嗎?”樂神醫嘆息了一口氣。有了惋惜。卻沒有咄咄逼人。
裴蓓卻是笑了起來。“不讓。”樂神醫神色有些僵硬,裴蓓卻是一字字道:“我現在才知道你醫術為什麼如此高明。因為你是米巫。五斗米教地門人。如果要我地性命換取蕭大哥受到束縛地話,我只能對你說一句。我寧可去死。也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