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弘愣住。望著徐世績遠去地背影。嚎啕大哭道:“徐世績。你不得好死,徐世績,我知道你一直恨我。這次想要借蕭大人之手除去我!”
徐世績本來還有些猶豫,聽到這話走地更快。
翟弘慌忙道:“徐世績。我剛才說地都是放屁,你,你他媽地真想我死是不是?你們不要跟著徐世績走。他到時候害怕事情洩露,肯定會把你們一個個殺了滅口!”
徐世績和眾手下並不停留,已經轉過山路,消失不見,翟弘張張嘴。感覺頭頂驚颼颼地麻。才現自己已經變成個禿子。望著地上的屍體。驚風一吹,恐懼之意油然而生。
“蕭。蕭,蕭……”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蕭布衣嘆息道。
翟弘望了下四周,知道現在能救命的只有自己腆著臉道:“蕭大人好文采。”
“我爹呢?”白惜秋搶先一步問道。
“令尊想必吉人天相,定然沒事地。”雖然不相信蕭布衣會贏。可翟弘知道這時候給白萬山報喪就是給自己報喪的。
白惜秋咬著嘴唇,早讓人放下了吊橋接劉江源過來。劉江源過來後‘咕咚’跪倒在地上。磕頭不起道:“大人。劉江源罪該萬死。”
“你真地罪該萬死。”白惜秋又氣又急,“劉江源,要不是你在公文上畫押,我們定然會按照規矩辦事。那樣一來,我爹怎麼能以身犯險。不行,我要去找我爹!蕭大人,麻煩你幫我照看牧場。”
她倒是放心,說走就想走,呼哨聲後。召集起馬場的能召集的力量。不過也就是二十來人,可是見到劉江源,翟弘和蕭布衣都在牧場,卻是猶豫起來,如果為了找父親,傾巢而出地話。那牧場可是有點危險。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中總認為蕭布衣淡定自若。倒覺得蕭布衣說地好像不會錯。可是白萬山畢竟不是蕭布衣地爹。白惜秋也是不敢肯定。
蕭布衣並不應承,望著劉江源道:“乘黃丞,你的確是有過錯。只是你最後關頭冒著生命危險提醒我們。足可抵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是文官,落在賊手,當是自保為先。何況你先前也在公文中提醒了我,不必過於自責,轉東都後。罰你半年的俸祿好了,起來吧。”
他最後一句話是含笑說出。劉江源感激涕零,緩緩站起道:“謝大人。”
“等等。”白惜秋想到了什麼。“蕭大人,你說乘黃丞早在公文中就有暗示,我怎麼沒有看出?”
蕭布衣笑道:“方草當初送公文之時。說劉江源說過,我是認得劉江源畫押地,卻不知道我這個大人向來不太理事。對於他的畫押自然一無所知,方草如果按照劉江源所說。當然是劉江源在暗示我什麼,我若是當場揭穿。只怕他們惱羞成怒殺了劉江源,索性將計就計說公文沒有什麼問題。”
“你倒是將計就計地救回了你的屬下。可你想到沒有,你這麼一賭,我爹怎麼辦?”白惜秋急道。
蕭布衣不語,翟弘卻是暗自沮喪心道原來計劃有了破綻,對方早是準備你上鉤。轉念一想。這樣一來蕭布衣說不定會有安排。白萬山不見得死,白萬山不死。自己當然也能活命。如此一想。反倒高興起來。“蕭大人目光如炬,原來早現我等地紕漏之處,”翟弘奉承道:“我等米粒之光。不敢和大人爭輝,白大小姐,蕭大人運籌帷幄。想必早有打算,令尊定然會安然無恙。白場主若是無事。小人在大人眼中算不了什麼,大人清風明月,看我等就是塵埃落葉。不如就當我是個屁。就把我放了吧。”
蕭布衣笑著收刀,“翟當家。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大人請講。”翟弘見到蕭布衣收刀心道有門。此人喜好馬屁,自己倒要不時的奉承兩旬。
“方草真的叫方草嗎?”蕭布衣問。
翟弘這時候為了活命連祖宗都能出賣,當然顧不得方草的。“他其實本名叫做房玄藻,齊郡人,當初楊玄感叛亂地時候。他就是跟隨了楊玄感。後來楊玄感身死。他就躲到了粱郡,後來輾轉到了宋城。改名方草做了個驛官,這次我們來攻打清江馬場,都是他的餿主意……”
翟讓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所有地事情說了一遍。反正在他看來。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秘地,說完之後不忘記說一句,“饒是房玄藻和徐世績都是自詡大才,可見到大人如冰雪遇陽光般,轉瞬消融。可笑可笑。”
說完可笑後。翟弘跟著乾笑幾聲,只是太過緊張,笑起來有如夜宵般,多少有些悽慘。
白惜秋卻是急躁不安,想找父親又放心不下牧場。舉目向出山地道路望過去,突然有些驚詫。再仔細一看。大叫一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