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培冷哼一聲。“我去刺殺又有何不可?”貝培知道虯髯客這人並不簡單,卻一直試探不出深淺。這次激將不成,反被虯髯客激怒,看樣子真想下山去刺殺莫古德。他也明白,只要莫古德一死,群寇無,敵兵自然不攻自敗,可看到山下密麻麻地長矛林立,寒鐵生光,晃人眼目,饒是他藝高膽大,也有些膽怯。
“原來貝老弟也是隻說不動,倒讓在下看走了眼。”虯髯客還是微笑道。
貝培恨恨跺腳,並不捨命下山,反倒走到一旁坐了下來。只是雙手握拳,顯然對這場鏖戰也是心中沒底。
那面的爭論卻已經有了結果,莫古德說的突厥語,嘰裡咕嚕,蕭布衣一句不懂,卻見到他大聲吼叫,手中長矛一揮,兵馬已經爭先恐後地向土山上衝了過來。
蕭布衣只能搖頭,情之一物,最是害人,愣頭小夥子為愛情尋死尋活的他見的多了,這種大動干戈的倒是第一次見到。
莫古德佔在人數眾多,手下兵馬號角一響,衝鋒的兵馬已經拉弓射箭,亂箭向山上射來。山上的兵士被亂箭壓地抬不起頭來,只能憑險抗拒。可敦身邊早就站了十數名勁卒,持盾為她抵禦亂箭。
可敦凜然站在山腰,眉頭緊皺,其餘的大臣就沒有這麼幸運。他們是出來狩獵,哪裡想到會有這種境況,盾牌準備的不足,只能自己找地方躲避亂箭,能站在可敦身邊的只有劉文靜一人。
蕭布衣在氈帳見到的那個青衣人遠遠的立著,這次狩獵他跟隨可敦出來,影子一樣,蕭布衣知道他是可敦的保鏢,想必武功高強,看到他表情冷漠,對眼下的鏖戰不以為意,想必是藝高膽大地緣故。
莫古德利用長箭密集的優勢壓住山腰上的護衛,手下一聲喊的功夫,已經衝到了索柯突佈下地第一層防護前面。
可敦這次手下兵士本少,依據地形分配人
有了單薄,第一層防護人數不少,比起衝來的兵士還如。近百人衝到第一層防線後,插上一杆黑色大。山下地士兵見到,士氣大振,號角響亮。短兵相接最為激烈,片刻後雙方已經死傷慘重。索柯突手下的兵士雖然精銳,畢竟人數絕對劣勢,已經連連後退,呈不支之勢。
索柯突有些緊張,快步走到可敦身邊,急聲道:“可敦,請你再移駕高處,護衛快要抵擋不住了。”
哥特也是勸道:“可敦,你是千金之體……”
他話未說完,可敦已經冷冷道:“你們一個是答摩支,我帳下的武將,一個號稱僕骨第一勇士,難道就這麼輕易的讓人攻了上來?”
索柯突臉上有了羞愧,哥特卻是臉色大變,‘嚓’的一聲拔出了長刀,已向交兵之處衝了去。索柯突也從兵士手中搶過一杆長矛,吼吼大叫的衝了下去。
蕭布衣倒沒有想到索柯突也是如此勇猛,見到他手持長矛殺入敵軍,竟然無人匹敵。哥特卻是馬刀一閃,砍死了敵軍一名護旗的兵卒,馬刀再閃,已經砍斷了黑色大的旗杆,讓人插上白毛大。
大為軍威所在,敵軍見到己方大一倒,士氣頓時低落,可敦的兵士見到長官和塔克如此勇猛,了一聲喊,奮勇當先。個個以一當十。
山路畢竟不如平原。衝鋒不利,敵軍為二人威勢所攝,紛紛向後退去。索柯突片刻搶回陣地,手臂一揮,後軍羽箭齊落,敵軍潰敗的更快,轉瞬已經擊退了莫古德的第一輪進攻。
蕭布衣不遠處看地目瞪口呆,莫古德第一輪進攻無功而返。這是他應該高興地事情,可是看到遍地屍體,土山已被鮮血染紅,不由愕然。他雖然幾經搏殺,可是如此短兵相接,傷亡如此之多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到。
相對貝培用弩車殺死數十名馬匪而言,這個同樣是撼人心絃,空氣中血腥氣味傳來。蕭布衣心中無奈。
這種慘烈的廝殺在這個時代,已經太過尋常,人命有如草芥,強權才能立足。不想死地只有變的比別人更強。
“蕭兄弟,你的機會來了。”虯髯客看到死傷。倒是表情平靜。
“機會,什麼機會?”蕭布衣愕然。
“當然是刺殺莫古德的機會,只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虯髯客微笑道。
蕭布衣苦笑,“大哥你太高看我了,我膽子是有的,但實力太弱。”
虯髯客低聲耳語幾句,蕭布衣有些詫異,半晌才道:“那也要可敦准許才行。”他話音未落,那面就急衝衝的過來個衛兵道:“蕭布衣,可敦要見你。”
蕭布衣看了虯髯客一眼,見到他微笑不語,心中欽佩,又有些惴惴。虯髯客地辦法聽起來膽大包天,駭人聽聞,直接去殺了莫古德,博得可敦的欣賞!蕭布衣絲毫不懷疑虯髯客有這本事,可他讓自己去做,他只肯幫手!若是不知道虯髯客的本事,他多半會認為這是個瘋狂的念頭,可就算知道虯髯客的本事,他也被這個念頭震駭不已。
直到到了可敦近前的時候,蕭布衣才回過神來。方才一仗,極為慘烈,雖然擊退了敵軍,索柯突也受了點輕傷,哥特倒沒有受傷,卻是渾身浴血,克麗絲站在他身邊,關心不已,絲毫不掩飾愛慕之情。
眾人雖然勝仗,看到敵方聲勢不減,毫不例外都是有些沮喪,只有可敦磐石一樣的冷靜,“蕭布衣,我見你鎮靜自若,不知道可否有退敵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