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小鐵鍋中白米粥正咕嚕咕嚕的冒著泡,因為鐵鍋沒有鍋蓋,鍋中的白霧團團冒出。
辛雪正在生火做飯,她頭昏昏沉沉,身體痠軟無力,每走一步都像踏在棉花上,腦袋一晃,疼得要命。卻還要打起十分的精神做飯,她盯著火焰,火焰在她的眼前變幻無窮,她像是看見了很多火光重影,她晃了晃腦袋,震疼之後她才清醒起來。
就在她準備拿勺子嘗一下鍋中的飯生熟,忽然眼前發灰,白色與黑色的星點交加,腦袋一懵,直接栽倒過去,“嘭”的一聲,栽倒一瞬間,她打翻滾燙的鍋,鍋中沸騰的白米粥傾灑出來,鐵鍋在地上打了幾個圈,徹底驚動在床上哼小曲的王三。
辛雪左邊胳膊被燙紅,很快就腫脹起來,但她根本顧及不上自己的傷,胡亂拍下胳膊上的米,恍然無措地站起來。
辛雪晃神片刻後立馬清醒,她盯著自己犯下的錯,覺得毛骨悚然,一顆心臟砰砰直跳,小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望著地上一團糟。
她想將灑在地上的大米撿起來。
可這樣做,已經來不及了。
“小兔崽子在搞什麼?”王三的話音傳來。
辛雪當場杵在了原地,這回她真的被嚇傻了。
自從他們被洪水帶到了這裡,王三沒了搶錢的膽,畢竟這裡不是洛城,王三沒有錢的時候還可以帶著兄弟去搜刮欠債人的米糧,他曾經便靠這方法發家致富的。而現在,他身邊沒有兄弟,他要這麼做,必定會討的一身打,所以大部分時間,王三隻好跟著村裡人老老實實的幹活拿錢,而那點工錢,他自己稍微一揮,霍就沒了。
王三嚷嚷著:“幹什麼?又給老子惹了什麼麻煩?!”
被擾了哼小曲的興致,他氣急敗壞的走過來,見著地上一片狼藉,難為他那一小眼睛瞪的溜圓。
王三整張臉鼓漲起來,他一把拾起地上的長木勺子,對著辛雪的腦袋就是一陣狂敲:“你丫的還能有什麼用?飯都做不好?老子白掙錢養你了?!!”
辛雪在地上哀求,甚至想要逃離王三的毒打,找個地方躲起來,卻被王三一手拽過腳踝,辛雪再次撲倒在地,手掌和膝蓋在地面擦出了血,她求饒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會做錯了,再也不會了!!求你別打我了!求求你了!啊!!疼!!疼!”
“你還知道痛?米糧就這樣浪費了,老子心不痛?你痛算個屁!!”王三一邊說一邊打,辛雪原本就沒什麼力氣,這一下,她徹底放棄掙扎。
她哭喪著:“娘!娘!!娘......”
王三勾著她的後領,準備將她拽過去,結果衣服撕破了,那小兔崽子還在原地。
“你丫的反了是不是?!!敢不聽老子話?!”
“不是的!不是的!”
王三再一扯,這下,辛雪襤褸徹底破了,衣不蔽體,木勺子毫不留情的重敲在她後背。
也不知打了多少下,王三火氣才消,不過他的眼神又變了,多出了一種玩味的欣賞來,毫不避諱哈哈笑道:“你這小兔崽子,這麼小就學會勾引老子了!”
王三按著她的肩膀,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饞言欲滴的目光不加掩飾的滴落在辛雪身上。
辛雪感到後背發涼,腦海浮現出某些不堪畫面,她無法想象自己成為這其中之人,幾乎要失聲叫起來,王三一把捂住她嘴巴。
“給老子老實點!”
辛雪雙手護在自己胸前,這一刻,她確確實實的感受到孃親的絕望,小聲嗚咽起來。
而這裡的村民都相信王三的話,因為每次王三在外人面前,表現的格外憨厚老實,對待辛雪,像是要掏出心窩子,巴心巴肝的對女兒好,這樣一個好父親,誰會懷疑。然而外人一旦離開,他就像一頭惡狼,露出尖銳獠牙,恐嚇威脅打罵虐待辛雪。
辛雪閉著眼睛哀求道:“求你......”
突然門外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有個男人提著嗓子喊道:“大傢伙注意啦!最近天音閣的人要在咱們這兒搜捕殺人犯!大傢伙可要注意些呀!”
王三聽見外面的喊話,立刻僵在了原地。
搜捕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