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爺爺!!救救我!他不是我爹!他是惡魔!他是惡魔!!”她五指陷入老人黝黑的面板,整個人惶恐而絕望,這使辛雪看起來的確像一個受到極度驚嚇後失去神識的孩子。
老人被女孩掐疼手臂,哎喲喲的大叫,聲音沙啞的哀求道:“小姑娘有話好說!我這老骨頭經不起折騰。”
辛雪只好放下了抓著老人的手。
周圍的人一時弄不懂這姑娘和這男人哪一個是正常的,不過相比較之,這個走路一瘸一拐的胖男人,倒顯得要正常些,於是大夥心底認定是這小孩子受了驚嚇,被嚇傻了。
“沒事!她就是給洪水衝傻了!腦子有點犯迷糊!多謝各位幫我照顧她,我這就帶她回家,這就帶她回家!”王三一邊感謝一邊朝辛雪走去。
“不是的!不是的!”辛雪見王三靠近,瘋狂亂抓起來,然而周圍的人不由得後退,她再次逮著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那男人看起來老實憨厚,辛雪覺得這男人也許能幫助她,她聲淚俱下哀求道:“求求你!相信我!他不是我爹!他要殺了我的!!他要殺了我的!!救救我吧!!!”
“小雪!別鬧了跟爹回家!再胡鬧爹可要生氣了。”王三揪住辛雪的胳膊,準備將她拽走。
當著眾人的面,王三又不能對辛雪下手太重,辛雪雙手緊緊抓著方才那個男人,就是不跟著王三走,時間就這麼耗著,王三差點沒暴走。
男人蹲下來,輕拍她的肩膀,有些同情地安慰道:“小姑娘!沒事呢!他是你爹,怎麼可能要殺你,你一定是受到驚嚇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無論男人怎麼說,辛雪就是不肯鬆手。
“姑娘,別任性了!回家吧,回家最安全!”人群中有人勸說道。
“老何!你還擱在那兒浪費時間吶!還不回去幹活?”處村落邊,一個扛著沙袋的中年男人擦著額頭上的汗走過來,目光落在辛雪抓住的男子身上。
辛雪一抬頭,哇哇痛哭起來。
旁觀者對小姑娘更多的感情是同情和無奈,畢竟她是被洪水帶來的,不僅受到了驚嚇壞了腦子,如今還無依無靠,不過小女孩的父親找到了她,他們也就放心了些。
“行!行!行!我馬上去!”
那位老實憨厚的男人,只好親自撥開辛雪冰涼的小手,搖頭嘆息道:“小娃,你看,我這要幹活了,回去吧!”
辛雪絕望了,她被王三帶走,安定在這個村落的角落,而這個村子,距離洛城有兩百多里。
她能逃走嗎?
“為什麼我還活著?”
夜晚,她躺在角落的草垛上,牆邊小窗戶透著白月光,藉著月光,看著自己的手腕,雪白的手腕卻空無一物,孃親手編織的紅手鍊也被大水帶走了。
“為什麼我活著,為什麼我活著還偏偏和這個惡魔撞在了一起?”
“娘?你在哪裡?你還好嗎?”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孃親了吧。
如果孃親還活著......她一定會找來的!一定會找來的!
她發了一場高燒,王三根本不顧她有病在身,依舊讓她砍柴幹活,洗衣做飯。
周圍的小夥伴們,都知道她“爹”的臭脾氣,根本不敢和她玩,然而,她從心底抗拒叫那個油膩的男人為爹。
雖然她從不知道她爹是誰,可是,她很確定的是,她的爹爹一定不會是像王三一樣的惡霸。
“要好了沒?你爹我要餓死了!!”王三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辛雪應聲道:“快好了!”
灶臺切的很簡單,隨便找一處地,左右兩邊置兩塊高矮相平的石頭,架上一口小鐵鍋,做飯的灶臺便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