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帳房裡,顧嫣兒再一次徹夜難眠。
按理說,段宏晟是間接害死自己父親的兇手,找她報仇那是理所當然,然而這一次她見到在太滄軍押解下的段宏晟時卻無法出恨意,聽著自己耳邊母親和大哥一家對這小老頭的咒罵控訴,她突然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會成為一個不忠不孝之人。
為求自保投敵是為不忠,無法手刃殺父仇人是為不孝,就是這麼兩個猶如緊箍一樣的東西壓得顧嫣兒腦袋一陣陣劇痛,最後她還是隻能坐起來嘆息一聲抱緊了自己碧雲劍。
這天一大早,顧嫣兒便急匆匆的來到了瀚海和尚的大帳。
“瀚海,我們的計劃能不能提前一點?三天之後是不是拖得太久了?”
一見面,顧嫣兒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你就這麼急著去殺人?不見得吧?你是想救人吧?”
輕抿一口香茶,瀚海和尚露出一個讓顧嫣兒厭惡的笑容。
面對瀚海和尚的這個反問,顧嫣兒並沒有回答而是默默地等待著她要的答案。
“現在時機還沒到,你心急也沒用,如果這件事操之過急反而會弄巧成拙,最後打鷹不成反而被啄瞎了眼,豈不是得不償失?”
放下手裡茶杯,瀚海和尚呵呵一笑,回答。
“即使如此,那就沒什麼事了。”
得到對方的回答後,顧嫣兒也不爭辯轉身便走。
“等一下。”
看到這小丫頭做事竟然如此果決,瀚海和尚不免起了一絲興趣,遂將其叫住,繼續道:“我從你母親口中得知了你們顧家和段家之間的恩恩怨怨,其中你爹更是因為這個段家而死,我有點不明白,一向嫉惡如仇恨不得將段家上下拆骨煎皮的你為何會突然萌生出要救那廝的想法?莫不是被什麼東西迷住了心竅?”
“沒什麼,我只是有些敬佩他而已,救他之後我一樣會找他報仇,國事和家事我也分得清,你知道他本可以像劉烈那樣開城投降的,特別是敵我雙方力量這邊懸殊的情況下,但是他沒有,這就是我的回答。”
說完,顧嫣兒不再停留邁步離開。
看著顧嫣兒離開的背影,瀚海合適久久之後才品過味來,道了一聲:“不得了喲!這個丫頭今後必非池中之物,東方世家真是瞎了眼把一個個天縱英才往外面推,呵呵......”
笑完,瀚海和尚隨即叫來破鳳。
“師父你找我?”
“將這塊令牌給那顧家的丫頭。”
說著,瀚海和尚從自己衣兜裡摸出一小塊鍍金銅牌丟到破鳳手裡。
破鳳一看這塊小牌子頓時嚇了一跳,急忙道:“師父!這塊可是皇上御賜得通關令牌,見令牌如見皇上,拿著它就算是進宮面聖也沒人敢攔,您為何......”
“拿去給她。”
好話不說第二次,瀚海和尚只是朝自己徒弟揮了揮衣袖,不願再多說。
“是......”
見到自己師父意已決,破鳳也不敢再多說什麼,躬身行了個禮後退出了大帳。
“一塊令牌換一個東方世家,這個買賣估計誰都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