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年就這樣被棠緋一路扶進了浴室。
那抹獨屬於女人的香軟氣息,時不時的飄蕩在周身,直勾的人魂不守舍。
任年緩緩垂下眼簾,長翹而濃密的睫羽遮擋住了眼底的幽光。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好熱,腦子裡一片混沌,嗓子也異常乾燥,喉結不耐的上下滾動著,察覺到身體的異樣,任年不甚自然的將臉撇向了一側。
注意到這一幕的棠緋,只以為是任年不喜歡與自己這般近距離的接觸。
她眨了眨剔透的眸子,到底是有些無辜和低落的。
因為,棠緋是真的想對任年好,不摻任何雜質的好。
可是,轉念一想,任年如今的處境十分不易。
換位思考一下,他小小年紀就經歷了這麼多事,對人報以警惕是很正常的,能夠理解。
這般想著,棠緋不在糾結,人也想開了。
簡稱,自我開導。
別名,不為難自己。
有的時候,人做事,不需要太多理由,只是單純的因為想做而已。
若是每件事的最終目的,都要求得到回應或是回報,那還不如不做,也就失去了做事的意義。
直至將人扶穩在浴缸前,確保任年自己可以的情況下,棠緋離開了浴室。
緊接著,棠緋便聽到了裡面傳出窸窸窣窣的換衣聲,以及入水的嘩啦聲。
耐心等待了幾分鐘,棠緋不放心的問了一下。
“你還好嗎”
半晌,浴室裡才傳出了一聲低低的“嗯”。
此時,浸泡在浴缸裡的任年,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彷彿漫天大火,被澆了一汪徹頭徹尾的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