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任年是想告訴母親,他湊到錢了,父親有救了。
如今,任年倒是被母親的話,攪亂了思緒。
從身體裡不斷上湧的熱量,也開始翻騰起來,變得躁動不堪。
依任年的警惕和聰明勁,他是萬萬不可能相信,任母所說的運氣好。
恰恰相反,任年知道,這件事情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的奇蹟和運氣發生
這就好比,天底下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天上更不會白白掉下餡餅一樣。
至於,母親所說的那位姓棠的大善人
任年不由得抿緊了唇,他將手機放回桌子上,視線輾轉至浴室的方向,誕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會是她嗎
少年向來清明淡漠的目光,漸散去幾分冰冷,如墨般漆黑的眸內,浮現出幾縷血絲,眼眶隱隱泛紅。
只有任年自己知道,體內彷彿燃燒起一把大火,燙的他眉心都是痛的。
任年打算順著蛛絲馬跡想清楚的心,也被攪成亂亂的一團。
他的意識在被藥性吞噬,他只知道自己很熱,很難受,且越來越燥,已然達到了難以抑制的臨界點。
原本白皙的肌膚,彷彿被煮熟了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緋紅。
任年煩躁的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氣息逐漸沉重。
此時,浴室裡的棠緋放好了一池子的冷水。
她回來便發現任年的狀態很不好,不斷地大喘著氣,極其難以忍受的樣子。
棠緋擔心任年的身體拖久了會出狀況,便迅速來到他身邊,問他怎麼樣,並稱冷水已經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