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曜豈能不知眾人的心思,他想用自己的身姿遮擋在羊獻容的身前,但這女子竟然就這樣仰頭望向他,淺淺地笑了。
真真是驚鴻一瞥,令人心神俱醉。
他與羊獻容穿的是同款黑色衣袍,兩人一個剛強,一個柔美,竟然是如此和諧。
“無妨事的,石將軍並非外人,與你父皇都有不少淵源,我自當也是要見見的。”羊獻容落落大方,絲毫沒有扭捏作態。她倚仗著劉雅的雙臂力量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那動作竟然也十分優雅靈動。
不過,袁蹇碩和張衡以及翠喜也都圍在周邊,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石勒略略有些蹙眉,快走了兩步到了馬車近前,大聲笑道:“第一次見弟妹,果然驚豔。”
“石將軍。”羊獻容笑意不減,更沒有任何見到陌生人的驚慌之色。
反倒是石勒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還有了一點點緊張。他尷尬地笑了笑,才又說道:“好好好,弟妹勞累的。”
“石將軍一路也是辛苦了。”羊獻容依然面露笑容,但已經和劉曜拉起了手,用寬大的袍袖遮擋住。“更辛苦石將軍站在這裡等候,我聽皇上說,這是您們之前約定好的要在荊州商談大事,也是想來看看熱鬧。”
“嗯,熱鬧。”石勒看到羊獻容的眉眼之間都有笑意,自己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揚。
“不過,剛剛是不是有什麼大熱鬧,我沒看到?”羊獻容的眼光已經轉移到了一旁的劉嶽身上,他還赤膊上陣,氣鼓鼓。
“啊,這個吧,我倒是不太清楚。”石勒嘿嘿笑了起來,他的大將石虎也跟了過來,與劉嶽四目相對,彼此面上又都有怒意。
“劉嶽是我前趙的大將,這幾日趕路,又去幫助百姓疏通了荊沙河渠,體力損耗較大。”羊獻容早都已經聽說了剛剛比武的事情,自然是要為自己人說話的。不過,她也是話鋒一轉,忽然問道:“石虎將軍?是提前三日到了荊州吧?不知道有沒有從雄楚鎮買到極有名氣的雄楚酒呢?”
“何須去買?”石虎的聲音極大,震得靠得近的人耳膜都有些疼,“搶就是了!”
羊獻容揉了揉耳朵,略微側了身子朝向了劉曜,問他:“皇上,這搶奪來的酒可是不能喝的。”
“為何?”劉曜很是配合,低頭看向她。
“你忘記了,張總管給小福天講的故事?說是搶來的酒喝下去會爛腸子的。”任誰都聽得出來羊獻容在拐著彎地罵人,但她笑晏盈盈的模樣,又讓人把一口氣憋住,發不出火來。
劉曜也笑了出來,柔聲說道:“是哦,不過那都是騙小孩子的,不能信的。”
“那我也是相信的哦。”羊獻容竟然有些嬌嗔的意味,劉曜都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臉,而一旁的石虎都已經痴呆狀了,也完全沒有再生氣。
“那好吧,不喝了。”劉曜還挺認真地承諾了她,“那今日可以喝你在水邊鎮上買來的酒麼?朕要和石將軍喝一杯的。”
“這個可以。”羊獻容的笑容更大了一些,“這可是我真金白銀買來的,很好喝的。石將軍,不妨多喝幾碗呢。”
伸手不打笑臉人。
石勒豈能不知道他們兩個一唱一和擠兌他,但就看在這張臉的份上,石勒也只能是忍了下來,還哈哈大笑著說道:“弟妹的酒,自然是好的。”
他又刻意少說了一個“買”字,企圖輕薄羊獻容,引起劉曜的不悅。但劉曜的全副心思都在羊獻容的身上,根本都沒有理會石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