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南下,很是順利。
劉曜帶著大軍走得很慢,畢竟他還是採用了“緩進急戰”的方式,對於沿途的那些匪寇以及觀望的自立城鎮給予了極大的震懾作用。因此,漸漸地,很多城鎮州府聽說劉曜的大軍到了,也就主動投誠,不再反抗。
另一邊的石勒採用的卻是極為粗暴的方式搶奪了沿路城鎮中大部分的金銀珠寶和糧食,搞得他的名聲越發不好了。
三個月後,兩軍在約定的荊州見了面。
因石勒先進的荊州城,反而展現出了主人之姿,很是看不起劉曜的軍隊。
劉曜的前鋒劉嶽剛一進城,就與石勒的大將石虎打了起來,兩個極為粗放的男子相互角力,場面很是熱烈。
更何況,兩軍都憋著勁兒,總是看不起對方。
石虎善於使詐,幾個來回,竟然將劉嶽騙得著了他的道兒,一拳打在了鼻樑上,登時鮮血直流,整個人重重地摔坐在地上。
石勒一方自然是歡呼高叫,氣焰極為囂張。
等到劉曜策馬趕過來的時候,見到的是已經擦乾血跡的劉嶽打著赤膀站在城門外,死活不肯進城去。
“今日我們是來和談的。”劉曜已經聽說了此事,雖然不高興,但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至少他不想讓局面變得更難堪。
“他們使陰招,太壞了!”劉嶽是個武夫,被詐了之後又說不出來,很是憋屈。他身邊的幾名副將又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憤憤不平。
“不過是一時輸贏,無妨事的。”劉曜還是想著以和為貴,莫要在未見面時就失了禮儀。這時,羊獻容的馬車也跟了上來,她人並未出來,只是靜靜地停在一旁,等著劉曜的指令。
也就在這個時候,石勒已經率領自己的將領親隨大步走了出來,滿面笑容,朗聲喊道:“劉兄弟,一別經年,我們竟然又相見了啊!”
這一聲“劉兄弟”,把劉曜都喊得臉黑了下來,誰人不知道現在劉曜是一國之君,國號為趙。
“石將軍。”劉曜也沒客氣,直接喊了石勒為將軍,依然沿用了他在劉淵時期的頭銜,硬生生將他拉低了。
石勒“嘿嘿”笑了起來,眼眸之中全是狡黠之意。不過,他依舊是大步走向了劉曜,極為親熱地與他擁抱在一起,還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當年你也是個英俊的少年,如今竟然也有了白髮,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彼此彼此。”劉曜也笑了起來,手掌相握時,都暗中使了些力氣。因兩人旗鼓相當,誰也沒佔到便宜。
荊州城門大開,石勒的軍隊很是整齊地站在城門兩側,夾道歡迎劉曜的部隊。他們的臉上卻多是看不起和輕蔑,令人不快。劉嶽攥著拳頭,總還是想要再去打一架的樣子。
“劉兄弟,走,進城喝酒去。我為你備了美酒,咱們不醉不歸!”石勒以主人之姿來邀請劉曜進城,更令人討厭。
劉曜握住了石勒的手,笑著說:“且慢,朕的皇后還在後面,朕是要與皇后一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