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是從背脊流下去的,很快就溼透了後背的衣襟。
他此時才忽然明白羊獻容的用心良苦。
在這一場算計中,看似羊獻容是幫著劉聰解決掉了劉乂,但實則又在暗地裡幫助了他消減了劉聰對他的懷疑和不信任。
局中局的算計,實屬費心費力。
他帶了八萬人歸來,劉聰會放心麼?
想到此,他都忍不住攥了攥隱藏在袖口之中的手指。
而此時,羊獻容又在問劉聰,“皇上,之前我就說過,除掉了劉乂,答應我一件事情。”
“嗯,答應。”劉聰心情好,看著羊獻容的時候眼中也有光。
“我做了劉曜之妻後,請讓我們離開平陽,去攻打長安也好,或者是去朝歌,亦或是耒陽,讓大將軍多打幾場大仗,洗掉這個敗軍之將的名聲可好?”
這兩個男人都沒想到羊獻容會這樣說,眼中多有震驚之色。
“三妹妹……”劉曜此刻更多的是歡喜之情,因為羊獻容說的那句“我做了劉曜之妻後”,他根本不在乎後面要不要去打仗,反正她答應了他,這就足夠了。
而劉聰是極為意外,他以為羊獻容會為劉曜求一個王爺之類的官職,也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但她只想和他一起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這樣的女子心思縝密,的確是太可怕了。
“這事情是可以答應的,不過,三妹妹……倒是不在乎名聲了麼?”劉聰的笑容中有了探究和冷意,因為他是皇帝,是高高在上的人,不能讓旁人算計了。
“我只是羊獻容。若大將軍不嫌棄蒲柳之姿,賞我屋稜一隅就好。”羊獻容低了頭。
“不不不,你是我的妻,我的正妻。”劉曜才不管那麼多,已經笑得開心極了。“將軍府是你的,我的全都是你的。”
“是呀,朕也賞賜了你這麼多金銀珠寶,全都是你的陪嫁。”劉聰的笑容更擴大了一些,“還要什麼,儘管和朕說,朕全都答應你。”
“其實,也沒有那麼多了。”羊獻容又看了看那一桌子的金銀財寶,想著自己這輩子還真是有錢,但亂世之中有錢也未必是件好事情。“這些呢,我就不要了,反正大將軍也不在乎我有沒有嫁妝……”
“對對對,不要嫁妝,只要你就好。”劉曜特別想去拉住羊獻容的手,但現在正在談這種事情,他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我還有一個要求,不知道皇上能不能滿足我呢?”這一次,羊獻容的眼中笑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