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羊獻容的柔美笑顏,劉聰也略略失神。在他的心中,多少也想起了當年在金鏞城的日子,那時候,他眼前也有個嬌俏傻乎乎的女子。
視線變得模糊,不僅頭開始疼了起來,就連腹部那個已經癒合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他的手悄悄摸了摸曾經的血窟窿,也回應了羊獻容一個笑臉。
“三妹妹說什麼,我都會答應的。”
“我想從平陽皇宮中出嫁。”羊獻容看著他,“只有我一人,不需要侍衛或是婢女,也不需要嫁妝和金銀珠寶,我只是想……真的嫁給一個人,一個值得我嫁過去的男人。”
此時,這兩個男人都看著她,真的是千般滋味在心頭。
劉曜想到的則是當年,羊獻容自己拎著鳳袍一步步走進洛陽皇宮時的場景。那時,他驚歎於她的美貌,也更佩服她的勇氣。甚至,他曾經都伸出了手臂,想抓住她的鳳袍,希望她不要前行而去。
如今,她要自己從皇宮走出來,嫁給他。
這是一份寓意,也是極大的勇敢。
天下人都會知道,大晉曾經的皇后羊獻容從皇宮走出來,只是要嫁給大漢的一位將軍。這是下嫁還是羞辱?
“三妹妹。”劉曜已經拉住了羊獻容的雙手,略略顫抖。
“大將軍。”羊獻容笑著看他,“不好麼?”
“是太好了。只是……我怕太委屈你了。”劉曜的眼眸之中全都是她。
“有何可委屈的?”羊獻容輕嘆一聲,“只可惜我現在身邊沒有親人送嫁,怕你會挑禮……”
“不會不會不會。”劉曜三連否認。
“怎麼,我不是親人麼?”劉聰也笑了起來,“這事情儘快吧,我們這位不近女色的大將軍等這一日也是許久了。”
結果,羊獻容還沒怎麼樣,劉曜倒是臉紅了,橫了劉聰一眼。
“我沒說錯吧?”劉聰笑得更是開心,“這事情容我想想,還是要簡單吃個飯吧?”
“其實,也沒必要的。”羊獻容又說了一遍。
“別別別,不能委屈了你。更不能委屈了我的大將軍呢!”劉聰開始掰手指頭,算起了吉時。“天氣越發冷了,不過霜降那一日倒是好日子,距離現在也有月餘時間,至少我要為你準備一身嫁衣的。”
“多謝皇上。”羊獻容也沒再推脫,很是恭敬地朝他點了頭。因為整個人都被劉曜拉扯著,也沒辦法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