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曜氣極,又是一掌打了出去。
劉乂因見他一腳踢死了玄美人,心裡早有了防備,因此閃身躲開了。不過,他也是嘴欠,還在不依不饒地說著:“哎呀呀,連我也想打啊!是你打死了我的美人,我還不能說兩句麼?”
“皇太弟,請自重。”劉曜沒有繼續打,氣得雙手攥拳,“這裡是皇宮重地。”
“你也知道是重地啊?那還殺人!簡直是反了!”劉乂這句話說出口,劉曜的臉色立時就變了。現在的大漢政權中,早已經分成了各種派別,互相角力,誰都不服誰。這個劉乂對劉聰很是不滿,但又不能明白表達出來,之前趁劉曜在外征戰,也沒少說他壞話。
現在看到劉曜回來,又接連三天都宿在劉聰的寢殿內,眾大臣都知道這兩個人秉燭夜談,要制定下一步的防禦以及攻打的計劃。
因此,宮裡執行了宵禁,生怕隔牆有耳,被他人聽到了。
但劉乂卻覺得他們十分討厭,宵禁更是妨礙他在宮中的行走以及召喚樂師歌姬們前來供他享樂,這才去後宮尋找女子玩樂。
“在這裡大呼小叫的,成什麼樣子?不過就是一個女子,後宮那麼多,你再找一個就是了。”劉聰從大殿的一角轉了出來,不知道他是一早就站在了這裡,還是因為聽到了動靜才出來的。他身著黑色長袍,精美的暗紋顯示著它的華貴。就連頭上的黃金髮冠,看著也很是貴氣。
洛陽一別,羊獻容竟然有些認不出劉聰的樣貌了。
因為他不僅是胖了,臉上的肉全都橫著長,重點是那種清澈少年郎的氣質沒有了,甚至是極為油膩和陰暗,眼神之中更透著兇狠。
“大將軍,退後一步說話。”劉聰眯著眼睛看向了劉曜,“朕讓你帶著羊獻容進宮,可沒說讓你和皇太弟打架。再說了,你們都這個歲數了,也身經百戰,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動不動就揮拳頭呢?”
“他欺人太甚!”
“他踢死了我的美人!”
這兩人倒是異口異聲,嚷嚷了起來,吵得人頭疼。
劉聰黑了臉,“行了!這裡是皇宮,你們要是吵架就出去!別在這裡!朕要和羊獻容說說話的。”
這下好了,一句話讓劉曜先閉了嘴。他轉頭看著羊獻容,羊獻容則還看著玄美人的屍身有些發抖,饒是她見過那麼多血淋淋的場面,這剛剛重逢就又死在眼前的女人,總是令人感到害怕。
劉曜要護著劉聰的安全,只好朝向羊獻容說道:“莫怕,有我。”
但羊獻容抬頭看著他時,眼中的疏離感更甚。
但也就在此時,劉乂的妻弟袁炳文又扯著兩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走了過來,他們沒注意到劉聰,還自顧自地說著:“這大晉的女子實在無趣,白給都不想要了。”
這兩名女子披頭散髮滿臉驚慌,奮力掙扎,卻根本沒有用。
“注意言行。”劉乂倒是先開了口,“皇上在這裡呢。”
“哦哦哦。”袁炳文立時鬆開了兩名女子,躬身向劉聰稽首,“皇上今日倒是出來了?和劉大將軍談完了?那要不要喝一杯去?”
他那副樣子極為輕浮,對於劉聰這位皇帝似乎也沒有特別尊重。但劉聰竟然沒有生氣,還笑道:“這幾日你倒是閒散,都玩了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