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為何是皮箭筒?除了作戰之用外,還可以用於警報!將士們在休整的時候,將皮箭筒枕在頭下,能夠聽到三里外的異動,若是有敵軍前來,必然能夠聽到好有防備!”劉曜說這話的時候,竟然看到少英團的這些孩子們破爛鎧甲下方已經全都換成了竹箭筒,氣得又吼了起來:“劉承!別仗著你是我的兒子就為所欲為!如今,你破壞軍中武器,乃是死罪!”
“啊!”這下不止劉承嚇壞了,少英團的人也全都跪了下來。跟隨劉曜過來的那些副將和侍衛也都趕緊跪下求情。
“劉承年紀小,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副將賀赤胳膊還有綁帶,跪下的時候身體不穩,差一點摔倒。劉承趕緊用身子抵住了他,低聲說:“賀叔叔,小心些。”
“哎,你呀!別管我,先顧著你自己的吧,怎麼這麼瞎鬧呢?”賀赤與劉勝的關係極好,也是看著劉承長大的,自然也是多有照拂。
“你們也都別求情!”劉曜明白賀赤的心意,但事情已經變成了這樣,他可不能徇私放過劉承,“先杖責五十!”
“別啊!父親啊,之前的傷還沒好呢!”劉承忍不住哀嚎起來,“竹箭筒真的很好用的,那個皮子熬成湯也很好喝啊!”
“胡鬧!真是太胡鬧了!”劉曜可不搭理他,又環視了周圍,問道:“還有誰的箭筒換成了竹子的?”
這麼一問不要緊,又有不少將士往後退了退。此時的劉曜才注意到,不少人還真的將皮箭筒已經切割成了小塊,正排著隊等著醫士把陶土罐騰出來好讓他們也熬湯呢。
“劉承!仗責一百!”劉曜這一聲吼,竹林之中都抖了抖。
他現在的氣場極大,經過沙場歷練之後,甚至都有人開始傳言劉曜就是修羅轉世,殺人不眨眼。並且,他又不近女色,極為狠絕,沒有人再敢提他之前隱居山林或是離開大漢軍隊的事情。
不少將士們又默默地將皮箭筒背在了身後,但也同時把剛剛做好的竹箭筒也背了起來,這樣子也有些怪異。醫士們的陶土罐還在火上煮著,香氣越發濃郁。
“打!”劉曜又吼了一聲。魏興只好帶了幾個人把劉承給扯了下去,少英團的小將們不樂意了,但又不敢說什麼,只得跟著他們去了竹林深處。
劉承的慘叫聲也真是挺大的,一聲聲很是悽慘,聽得劉曜心裡也是彆扭,轉頭又繼續看向了那些陶土罐。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還有人在溪水邊清洗著東西,也有人在洗臉洗頭,似乎又沒有什麼問題。
午後的陽光很是溫暖,是這段時間內最舒適的時光。但是,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劉曜瞪大了眼睛看著因陽光反射而閃光的溪水,心裡忽然一動:剛才自己應該是看到了一雙白皙的女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