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幾名副將也聞到了這股肉香,紛紛四顧尋找氣味的來源。最終是在一名醫士那裡發現了一個正在柴火樹枝構架成的臨時火灶上有個陶土罐裡發出來的。這裡面其實並沒有什麼肉,而是一些竹葉之中最鮮嫩的部分,以及一大塊黑乎乎的東西。
魏興皺著眉看著,問道:“煮什麼呢?”
“小人只是在嘗試。”醫士很是年輕,看到將軍們關注到他,不由得緊張起來。“小人是看到這裡竹林茂盛……雖說野草也能夠吃,但天氣陰冷,這裡的野草生長得緩慢,怕是口感也不會好。小人曾經吃過用竹葉做過的一些吃食,雖然粗糙了一些,但多煮一會兒也能吃,並且小人特別挑選了最嫩的部分,也還是可以的。”
“這黑乎乎的一大片是什麼?”魏興拿了一根樹枝在陶罐裡攪合了一下,那塊黑色的東西看起來很是眼熟。
“那個……是箭筒上的牛皮。”醫士有一點點遲疑。
“什麼?”魏興的聲音大了許多,很多人都看了過來。
“牛皮也是肉皮嘛……可以提一下竹葉菜湯的味道,和那些幹餅子配在一起,也是挺好的。”醫士更是緊張,說話的時候都有了些顫抖的意味。不過他的目光又瞄向了少英團的劉承,甚至還有求助的意味。
劉承本來是和王婆他們在一起漿洗那些血汙布條,看到魏興過去找醫士說話,王婆低頭和身邊的幾名醫士說了幾句,這些人立刻就將手中的布條快速清洗,擰乾後離開了溪水邊,進了竹林。
劉承看了看魏興,又看到父親劉曜也轉了過來,只好也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低聲說道:“我出的主意,那塊牛皮是我的箭筒上扒下來的。”
“劉承!”這次劉曜又急了,“你知不知道,箭筒乃行軍打仗之用,不可兒戲!”
“知道知道,就是試試。”劉承有點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回答道:“其實,還挺好吃的,我昨天晚上已經吃過一次了。”
“胡鬧!”劉曜更生氣了。
“要不,您也嚐嚐?”劉承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俯下身子用破布墊著手,將土陶罐拿了起來,又找了個竹杯子倒了一些,“趁熱吃,挺香的。”
“不吃!”劉曜的臉已經黑透了,“你煮了箭筒,以後用什麼?”
“那個……那個……”劉承扁了扁嘴,左右看了看自己的部下,那幾個小孩子都從卸甲放在溪邊的衣服堆裡掏出了幾個深綠色的竹筒,齊齊地舉到了劉曜的眼前。
劉承讓其中一個也將他的綠竹筒拿了過來,這才說道:“父親啊,您看看這個,這現在是我們的箭筒!”
“什麼玩意!”劉曜一吼,副將們全都不敢說話,本來還在溪水邊洗洗涮涮的人也瞬間少了很多。
“別生氣,這個真的很好用的。”劉承緊張地捏了捏竹筒,“您看哈,這個竹子是青頭竹,質地輕盈,一點都不重。那我們幾個畢竟力氣不如他們大,背皮箭筒還是很累的,這種竹箭筒就很好,輕了一半的重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