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昨夜在北軍府設局,整夜都未曾閤眼。
白日裡又因麗妃溺亡一事,有不少宮中籤批的事情都需要請羊獻容的鳳印出來。因此,她也是一直強撐著處理各項事宜。
直到就寢時分,傳來訊息,說是仵作驗屍過後,認為麗妃就是溺亡,並無其他異狀。
司馬穎站在天元殿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進去,只是讓張良鋤傳了自己的話。
前日傍晚,秦朝歌請他趕緊去北軍府,毛大人請他一敘。
到了之後卻發現是羊獻容正坐在後堂,看著劉曜吹奏一支極為精巧的尺八,那聲音婉轉流暢,竟有攝人心魄之音。
他還在驚訝劉曜的尺八之音,卻看到羊獻容還搖了搖頭,“劉大哥,我不要這樣美的,我要那種有些顫音,和我說話的音調能夠匹配的。”
“比如?”劉曜放下了尺八。
“就是我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啊?那你的音節要落在我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處,要能夠發出顫音的啊啊啊啊啊~~”
羊獻容那樣子竟然十分可愛,那尾音的口型也讓人不禁莞爾。
劉曜還挺認真的想了一下,才又拿起了尺八,輕輕吹了一下。
羊獻容又幽怨地說了一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啊~”
最後的音節都在一起,尺八之音又增加了幾分幽怨之意,令他這個大男人渾身都抖了一下。
毛鴻賓看到司馬穎進來,趕緊起身去迎接。
“王爺。”
“不必多禮,這是要做什麼?”司馬穎問道。
“王爺來啦。”羊獻容輕輕笑了一下,“知道王爺擅長丹青,所以請王爺給畫一幅畫,要快哦。”
知道羊獻容定的計策後,司馬穎還很是不屑,甚至不想配合。但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又略帶懇求的眼眸之後,他也不知道怎麼就同意了,還答應在畫作之上拉一根絲線,自己則跳上大牢房梁之上操作這幅畫……
現在案子破了,人也都畫押認罪了。
只是他低頭看著自己這一身灰土,才驚覺自己莫不是發瘋了,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過,看著羊獻容板著小臉質問雷大勇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這樣做是非常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