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你喜歡他嗎?”
燭火搖曳,倒影著屋中的模糊造影,意外的令人覺得溫暖。
尤傾傾的手被柳如煙緊緊的握在手中,對上她婆娑朦朧的淚眼,終是點頭。
她不敢開口,生怕一開口,就忍不住的帶出哭腔。
柳如煙低低的虛嘆一聲,別開眼的瞬間,眼淚又流了下來,錢有富站在身邊,將人扣在了懷裡,憐惜的撫了撫她的臉,然後視線落在了尤傾傾身上。
“進了宮不比在寨子裡,規矩多了,花兒你平常野慣了,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抓住把柄,以後…以後必須好好注意才是啊。
爹是粗人一個,沒文化,沒本事的,終日裡除了依靠蠻力守著這個寨子之外,什麼也沒了。
爹不能像其他後宮之中的女子一樣讓你擁有一個幹大事做官的爹,也不能為你的生活謀劃什麼,爹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金盆洗手,以後再也不去做那些偷啊搶啊的事情了,免得你被宮中的其他人看不起,以此為藉口為難你。
以後啊,爹就和你娘安安靜靜的守在這裡,想爹孃了就,就……”
就了半天,後面那句你隨時回來的話如何都無法說出口,他們都知道,一入宮門深似海,況且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一大堆的擺在那,豈能說出來就出來的……
唉,罷了罷了。
一股澀意傳上心頭,眼角處微微泛溼,抬手擦了擦,隨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小沓銀票來,遞到了尤傾傾面前,“這些銀兩你先拿著用,不用替爹孃省,爹知道進宮需要打點的地方多,等過段日子爹在想辦法給你寄點進去的,不管怎麼說,都別虧待了自己。”
這……
視線落在眼前的銀票上,久久不能離開,手臂上像是有千斤重的鐵石綁著,如何抬都抬不起來,眼眶漲的厲害。
一張銀票一百兩的份額,這一小沓至少有二三十張,也就是說將他們把家裡將近一半的銀子給了她,甚至更多……
柳如煙止住眼淚,直了身子,從錢有富手中接過銀票,親手放在了尤傾傾掌心中。
“拿著吧,爹孃都希望你好好的,進宮不比往日,我和你爹不在身邊,不能很好的照顧到你,後宮人多,免不了踩高捧低,皇上雖允了你妃位,可你任何沒有家族背景,開頭總是難的,有點銀子傍身,爹孃至少放心些。”
“爹,娘,謝謝你們。”
尤傾傾狠狠的抱住了二人,還是沒忍住的,大聲哭了起來。
和這邊三人都哭成了淚人兒的悲傷相比,寨子另一處的氣氛就顯得嚴肅許多了。
從知曉了南宮淮的身份那一刻開始,給他安排的屋子從破爛的小屋子轉到了一處環境好的院子裡,錢來財從錢有富他們屋中出去後,徑直去了南宮淮那裡。
出來的時候,臉色依舊緊繃,帶著幾分肅沉,其實仔細看,還是能看到他腳下的步伐並沒有表面來的那麼淡定的。
你放心吧,朕向你承諾,你擔心的問題都不會發生,朕會好好護著她。
如若不放心,再過三個月,就要武舉考試了,進了前三名,就有機會居官位,你爭取考進來,做她的後盾。
再者說,你真打算做一輩子的土匪嗎?
進宮為官……
他長這麼大,都沒有想過的。
現在,要改變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