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飛聽到車廂裡低啞的嗓音,眼底拂過一絲震驚,透過後視鏡掃到後座的情況。
顧知深的眼底充滿了後悔與心痛
這個男人真的是顧知深嗎他不禁懷疑
程煜飛從來都沒見到過顧知深這樣心痛和認錯的模樣,哪怕是當年林詩雨死的時候,他也只是消沉了幾日,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不止是程煜飛不相信,就算現在打電話告訴白長安和鬱靳久他們,估計也沒有人敢相信,全當是程煜飛在造謠。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顧知深等不及程煜飛下車開門,推開車門,抱著雲簡月急匆匆的衝進急症室。
“醫生,醫生”
來的路上程煜飛已經給白長安打過電話,白長安早吩咐過急症室的人要第一時間接待雲簡月。
此刻醫生和護士蜂擁而至,讓顧知深把人放在床上,要把雲簡月推進急救室進行急救,但顧知深卻要跟著進去。
護士要將顧知深往外推,他的手緊緊扣著雲簡月冰冷的手,另外一隻手緊緊抓著醫生的手臂,力氣大到像是要卸掉他一隻胳膊。
“大、人、孩、子、我、都、要”薄唇輕啟,一字一頓,每個字都鋒利如刀刃。
醫生痛的悶哼了一聲,“我們會盡力,先生請你先出去。”
“顧總,不要耽誤了醫生給太太的急救”走過來的程煜飛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似是安慰,也是點醒。
顧知深回過神來,緊緊抓著醫生的手慢慢的鬆開了,漆黑的眼眸流轉著擔心,眼睜睜的看著急救室的門合上了,那張蒼白的小臉消失在門縫裡。
如果她和孩子有什麼閃失,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再也不能原諒。
程煜飛看到他眼底的痛苦,猶豫了下開口:“顧總,太太會沒事的,你不相信醫生,也要相信白長安,他找來的醫生一定是最好的。”
他說的這些顧知深豈會不懂,可是關心則亂,過去30多年的理智和冷靜,在面對她的危險時全然崩潰,只剩下擔心和害怕。
“顧總,你變了,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不冷靜。”程煜飛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容,愛情的力量真偉大,可以在短短的時間裡把一個人變得不像他自己。
顧知深漆黑的眼眸直射他,緊抿的唇瓣微張,聲音冷酷:“換做朱靜怡躺在裡面,你能冷靜得下來”
程煜飛一怔,隨之嘴角的笑意變得苦澀。
好吧,他承認如果裡面躺著的人是朱靜怡,他可能會比顧總更不冷靜,更不像自己。
看著急救室緊閉的門,眼底劃過一絲無奈
這兩個女人真不愧為是好朋友,一樣的讓人又愛又恨,一樣的把他們牽著鼻子不甘心,想放棄卻捨不得。
這輩子好像只能認了,只好栽在她的手裡,死皮賴臉也不能放開了。
一個小時以後,急救室的門被開啟了,醫生走出來,手上的醫用手套還沒來得及脫,顧知深已迫不及待的上前,詢問道:“我妻子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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