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時候,安奶奶扛著鋤頭,背上揹著一揹簍豬草回來了,“校長,你怎麼來了?”
安奶奶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站著的三個人,鋤頭都沒有放下就問,她對校長還是非常尊敬的,這可是這個村裡為數不多的這麼大年紀的知識人。
“安竹奶奶,我來是求你一件事。”校長把楚粵爾和蘇酥介紹給安奶奶,“村裡來了幾個支教老師,可是學校裡的情況你也瞭解,宿舍不夠住,這你家裡的房子多,能不能勻出兩間給這兩個老師住……”
聽到這裡,安奶奶的臉色拉了下來,她家裡的房子是多,可不是給誰都能平白無故得住的,村裡來了支教老師,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家又沒有孩子在村裡上學。
楚粵爾看到這裡,主動上前,“您好,我們會交房租的,為期一個月,兩個人兩千塊錢。”
安奶奶這才臉色好了許多,混濁的目光動了動,兩千塊錢,對於農家來說是個大數目,只是住一個月的房子而已,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可是看到楚粵爾隨口就說出兩千塊錢,再看看他們的穿著,安奶奶貪得無厭得想,會不會她掰扯一下,給得更多。
她裝作為難的樣子開口,“小夥子,你看,我也不是不給你住,主要是這房間裡面以前住過人,東西又多,一時半會兒收拾不完。打掃起來也很辛苦,你看看,這個房租能不能……”
安禾羞愧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兩千塊錢在她看來已經很多了,可惜奶奶還是不滿足。
她已經看到來的這兩個哥哥姐姐的臉色沒有剛才進來的時候好了。
可惜她人微言輕,不敢多說,說不定還會被罵一頓。
安禾往後推了推,縮在角落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裡默默得祈禱,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啊!
“校長,村子裡還有沒有人家有多餘的房子?”楚粵爾直接問校長。
他雖然脾氣好,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兩千塊錢他已經是看在村裡人幸苦的份上多給了。
“這個……”村長猶豫了一下。
安奶奶覺得到手的鴨子就要飛了,著急了,急忙說道,“我覺得這個價格還是可以的,鄉下人,打掃房子算什麼,不就是髒點兒累點兒嘛,我們都習慣了。就住在這裡吧,我們家裡離學校近,要是去其他人家,離學校遠,給孩子們上課不方便。”
楚粵爾沒有什麼意見,偏頭詢問蘇酥,“你覺得呢,想要住在這裡嗎?”
“我沒有問題。”蘇酥也不想太過於折騰,反正就一個月,能住就儘量住吧。
“好。”
既然說定了,接下來就要收拾房子,安奶奶這才注意到安禾,大著嗓子喊道,“安禾,還傻站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收拾房子,一天天得就知道偷懶。”
蘇酥愣住了,沒有想到安奶奶對待自己孫女的態度會這麼惡劣,不會是拐賣的吧?
她悄咪咪得拉了拉楚粵爾的袖子,楚粵爾知道一些農村重男輕女的封建殘餘思想,已經可以接受了。
安慰得小聲說道,“是親生的,先收拾房間。”
楚粵爾低頭說話的時候熱氣噴灑在蘇酥的頭頂,她感覺兩個人的距離有點兒近了,心慌亂得無處可放,四肢僵硬,好不容易等到楚粵爾說完話直起身子,蘇酥的心才落地。
她覺得自己是有毛病,一直沒有跟男生近距離接觸過,不管任何場合,只要人一多,她就想要逃,只要男生一多,她根本就不敢出現在現場,憋悶窒息的感覺難以忍受。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擺脫這個毛病,可沒想到每次都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