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拿起他放在旁邊的拂塵,一拂塵敲打在陸景昱身上,“讓你照顧好她,你就是這樣照顧她的?”
“還不快按照我說的去做。”
陸景昱後退兩步,忙頷首應道,“是,徒兒這就去。”
老人給紀小念紮完針後,扯了被子給她蓋好,坐了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半夜的時候,紀小念渾渾噩噩的醒來,眼角濕潤,胸口沉悶,整個身體難受的又酸又疼。
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她熟悉的蚊帳,熟悉的木質結構房屋,熟悉的傢俱。
所以,她這是回家了?
回到了雲山道觀?
努力使著力氣撐起身子,坐起身來時,紀小念看到了不遠處的四方桌前,趴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她努力回想著,景昱為什麼也在這兒。
這一想,就什麼都想起來了。
想起來她被人綁架,為了逃命,她拼命的往前跑,最後身體忽然懸在半空中,不斷往下墜。
然後她感覺到腿間有液體流出。
那應該是她還沒來得及形成的孩子,就這樣離她而去了。
之後,她被洲洲救起,洲洲帶她回家,沒想到那是她同學靳悄悄的家。
再之後,她見到了大叔。
紀小念想到跟大叔在一起的時候,明明像當初一樣,又回到了從前。
但好景不長,溫晴利用她的呆傻,殺害邱淑雅後嫁禍給她,她百口莫辯,被警察帶去了拘留所。
大叔應是不想讓她坐牢,才讓景昱帶她走的吧?
看向還趴在四方桌上睡覺的景昱,紀小念知道,他是想讓她恢複記憶,才帶著她回到雲山道觀找師父的。
想到這段時間自己經歷的種種,紀小念痛不欲生,單手不自覺地按在腹部,蜷縮地抱住自己靠在床頭,眼淚直流。
這段時間,她不僅沒了跟大叔的孩子,還背上了殺害邱淑雅的罪名。
而罪魁禍首,卻還能逍遙法外。
她怎麼能忍,怎麼能讓溫晴繼續活著。
想到師父神通廣大,能讓她快速恢複記憶,肯定也能有法子幫她。
她忙抹掉臉頰上的淚,動作很輕的下床,輕步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