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允樂問出口才發現,這話自己問似乎不太合適。
“嗯,我姐姐出嫁之後,我就是一個人在這裡住了。不過我姐姐姐夫住在樓上,所以覺得他們並沒有離得很遠,每天晚上還能一起吃飯。”
徐紫說著說著又低下了頭:“可惜現在……”
楊允樂突然緊蹙眉頭:“你姐姐他們住在樓上?我想問你一個事情,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我爬上樓梯,為什麼這一路看見很多戶門前都掛了黑色的燈籠?”
徐紫想了想,覺得似乎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突然又意識到楊允樂他們並不是本地人,並不熟悉當地的風俗。
“如果一家人所有的親戚朋友都不在了,那麼就會掛上黑燈籠,把門封死了,然後再也不開啟。”
“這……”楊允樂三人有些凌亂,表情突然僵硬了。這麼驚悚的風俗嗎?
“難道去世的人的房屋,沒有人繼承嗎?”凌曉燦也被這種風俗重新整理了三觀。
徐紫好像已經習以為常:“可以繼承,比如我姐姐不在了,那麼她的就是我的。如果我不在了,那麼這兩個房間都會被封死,並且在門口掛上黑色的燈籠。”
況仔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身邊像是有無數個鬼混在穿梭,簡直走心了。
徐紫看見眾人臉色似乎有些不對,連忙追問道:“你們怎麼了?”
凌曉燦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還有一點她比較好奇:“那如果一家人都去世了,那他們的……誰處理呢?”
這話問得很不吉利,說的肯定就是屍體啊,只是自己那個詞怎麼都說不出口。
徐紫當然能聽明白,她覺得這問題很平常。
“這個啊,我們每幢樓都有樓管。我們這幢樓的樓管就是你們那天看到的冬姨,她負責處理這些後事。”
“她會把他們的骨灰放在家裡,然後再把門封死,掛上黑燈籠。”
“什麼?家裡還有骨灰?”這下況仔徹底不淡定了,這什麼風俗,把骨灰放家裡?
楊允樂似乎也有些站不住了:“我們這幢樓是活人和死人的骨灰一起住?”
徐紫很淡定:“是啊,這本來就是他們的房間啊。”
況仔回憶起,怪不得在杉島的時候,徐紫在西山墳墓場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對這兒哪兒都很好奇,原來早就練造了一個無比強大的內心。
“不過,我們這幢樓沒有骨灰。”說道這裡,徐紫的心情似乎又有些不對勁。
楊允樂回憶起,這幢樓明明就掛了很多黑燈籠啊:“可是……”
“哦哦,你說這幢房子很多黑燈籠嗎?他們的屍體都沒有找到,他們和我姐姐姐夫一樣,在那輛列車上。”
徐紫嘆了口氣,就這麼消失了。
凌曉燦拍了拍徐紫的肩膀,做了個簡單的安撫:“不好意思,我們提到你的傷心事了。不過,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徐紫轉過身來對凌曉燦笑了笑:“我只是覺得沒給姐姐說一聲對不起。”
“你放心,我相信你們。有些人出現在生命中,就像是禮物。你們肯定是我姐姐帶給我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