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沒錢真正是寸步難行,林儀玉是體會到了,沒錢的日子,真的是艱難,父親生病後,自己看到了多少白眼,自己一姑娘家,無奈之下,只能拋頭露面,做這父親一直嫌棄的營生,如今家境是漸漸好了起來,可自己的婚姻大事,就比較尷尬了,一般書香門第是不肯接納的,要不做小妾,而一般的大戶商賈,自己也是看不上的,母親這段時間,天天唉聲嘆氣。
讓林儀玉意外的是,今日雲州蒼風城城主夫人來訪,自己雖然中意薛文濤,可人家是修行界的宗門子弟,是世俗人眼中的豪門,門當戶對是無從談起的,可這婦人卻是屈尊前來。
在喝茶時,聊起她的婚事來,她是一臉懵懂,天下婚事不都是講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麼?怎麼直接找上門來,和姑娘家直接談的。
令人驚奇的是,這城主夫人講話是十分豪氣:“姑娘,我薛家和一般人家不一樣,不需什麼繁文縟節,也不講究什麼狗屁的門當戶對,我家兒子看上姑娘,那麼就是月老已經牽了紅線,只要姑娘願意,明日便是黃道吉日,自有媒人上門。”
林姑娘也不忸怩,作個福禮道:“都憑夫人作主。”這薛文濤母親哈哈一笑:“好,姑娘,將來這茶肆你想開也行,只是要請個掌櫃的了。”林儀玉當下便應了。
回到家裡,將此事一說,父母如入夢中,天下還有此等好事,老書生居然傻笑了一夜,第二天,林儀玉便聽說薛文濤遠走他鄉,出門遊歷去了,隨即薛家媒人就到她家提親,明年就要成親了。
……
薛文濤一行幾人,一路快馬加鞭,奔向天機城,一路上,也不怎麼停歇,進得中州後,在京城也沒有停留,直奔中州顧家莊而去。
中州顧家莊,乃是一武學宗門,只是說他是大宗門吧,顧家大武夫是沒有的,說他是小宗門吧,天下修行者可昧不下這個良心說這個話,聖意境武夫顧鐸與大妖汯夔同歸天地,是一百多年前人族勝利的關鍵一戰。
顧之楓沒有見過祖上風光,對曾經天下第一武夫的印象,就是祠堂裡的一副畫而已,顧家莊人口凋零,到如今,大大小小的人加起來不足百人,去掉老人小孩,再去掉不能修煉的,只有寥寥十幾人而已,往日風采早已遠去。
最讓人揪心的是,父親一元盛境武夫,居然一病不起,白雲觀道士來了幾次均無好轉,只能是苟延殘喘,勉強活著而已。據白雲觀道士講,如果有七色蓮花一片即可根治,可這七色蓮花長在無盡之海,已經近千年未見,一時哪裡能夠弄得到。
顧之楓如今二十四歲了,雖然已是氣盛境,可顧家莊能夠一起去無盡之海的,數來數去就兩人,另外一個才二境,就算有天大的運氣,拿到了七色蓮花,也沒命拿回家。
顧家莊有一巨大槐樹,奇異的是,幾十年來,這樹長得佔地極廣,冠如華蓋,都說顧家將來會出大人物,顧之楓正在樹下和莊內同族子弟煉拳,許多小孩在邊上吶喊叫好,只聽得一陣馬蹄聲響,奔來幾位外鄉人士,下馬後,一身長八尺,面如冠玉,有儒雅之氣的年輕男人上前,對著顧之楓抱拳施禮道:“前面可是之楓兄弟?”
顧之楓定睛一看,登時大喜:“薛兄如何到此?”薛文濤趕緊上前道:“你這臉上都是灰塵,差點認不出來了。”
在顧之楓家裡歇息時,當薛文濤問起冬狩之事,顧之楓苦笑道:“不瞞薛兄,家父病重,如今正是尷尬之時,況且我族裡現在能有幾個人參與冬狩的,去了徒增笑話,這次還是算了。”
薛文濤低頭一想道:“不行,你必須去,我經過白雲觀士,老道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我猜老仙長可能看到了啥。”轉頭看了看自己幾個人道:“守義,給之楓家裡留些銀兩,我們和之楓一起去冬狩,也好照應,老道不是講過什麼七色蓮花麼,去找,找不到再說。”
薛文濤看著顧之楓道:“如今時間可是緊湊得很,和家裡交代一下,不用準備啥了,我這裡都有,明日就走,我先去看望下顧叔。”
薛文濤走到後院,看到了骨瘦如柴的顧之楓父親,心中湧起無限的悲涼之情,堂堂元盛境武夫,如今是眼如死灰,面色蠟黃,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在他施禮問候時,居然無半點反應,顧之楓輕輕搖頭,無奈出的房問道:“我一直不明白,白衣顧人傑也是堂堂五境大武夫,怎麼一病到如此地步?”
顧之楓道:“就一場風寒而已,父親為了送朋友去蜀地,拖了幾日,那個知道到如此地步!哎……也是命中有此劫。”
第二天一早,薛文濤和顧之楓一行,準備往天機城而去,大槐樹下,站了許多顧家族人,為顧之楓諸人送行,臉上均露堅毅之色,特別是顧之楓母親,折槐枝交與顧之楓,說道:“不管結果如何,要活著回家!”薛文濤邊上拱手道:“嬸嬸放心,我在,之楓在,我不在,之楓也在!”
……
肖雨對於鳳凰山印象不深,只認識眼前這叫什麼莫書蘭的,當年發大水,他這個小郎中在施藥救人,這個漂亮阿姨和師傅打過招呼後,特意來捏了捏肖雨的臉,說小小年紀,倒是挺有善心。
見幾個女修士在和唐家諸人告辭,也沒有湊上去打招呼,戴著麵皮也不好,就轉身,準備去找葛正豪和吳士吉,一起去唐家後山看看風景。
唐樂樂眼尖,看見肖雨,大聲喊道:“肖雨,過來見見鳳凰山的仙子!”肖雨無奈,只得上前,冷卉見了大奇:“哎呀,怎麼臉變成這樣了啊。”
唐樂樂拍手大笑:“好玩吧,唐家麵皮也是不輸他人的!”肖雨上前先與唐天意施禮道:“小子肖雨見過唐伯父。”
唐天意笑道:“在家裡無需多禮,隨意就好。”肖雨有轉向鳳凰山諸人:“肖雨見過諸位仙子!”莫書蘭突然上前,取下肖雨麵皮道:“好好的後生戴這麵皮幹啥?唉呀……幾年不見倒是長得俊俏了,你師傅吶?”
肖雨一下子臉紅了,又施禮道:“莫姨,師傅東遊去了。”莫書蘭咯咯笑了起來:“要不是胖子不叫你,你也不想過來招呼,是吧。”又舉手捏了下肖雨的臉:“當年的小郎中,可是長大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