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掌心那條已經被血色洇紅了的手帕,一個一個念出來:“溫時遇,秦昭裡,程及,溫照芳一家。”
“前面三個可以排除。”棠光說。
後面一家都有可能。
到了衛生院,值班醫生看了看傷口,去配藥了,讓患者先坐一會兒,並囑咐家屬不用擔心,只是皮外傷。
棠光坐下。
戎關關蹲在她右手邊:“徐姐姐,你疼不疼啊?”
這點傷算什麼,棠光剛想說不疼。
戎黎答:“疼。”
戎關關撅著嘴去吹:“我幫你吹吹。”
他鼓著腮幫子,對著棠光的掌心吹氣,吹到腮幫子酸了,他就歇了一下。
戎黎現在另一邊:“再吹吹。”
戎關關撅著嘴繼續吹氣。
棠光轉過頭去看戎黎,是開玩笑的口吻:“你就不能幫我不吹嗎?”
“我不能。”他神色理智、剋制,“我是徐檀兮的未婚夫。”
她眼睛亮得像有淚光在裡面閃:“可我也是徐檀兮。”她手掌握緊,結痂的傷口又流出血來,“戎黎,棠光也是徐檀兮。”
本來不疼的,突然覺得好疼啊。
戎黎轉過身去,不看她,對進來的醫生說:“醫生,麻煩您輕一點。”
醫生把托盤放下:“心疼女朋友是吧?曉得啦。”
傷口其實挺深的,沒打麻藥,包紮的過程中,棠光一聲沒坑。
戎黎在外面等,借了根菸,想到還在衛生院,就沒有點。
“哥哥,”戎關關耷拉著腦袋靠牆站著,像罰站一樣,站得筆直,“對不起。”
戎黎轉著手裡的香菸:“對不起什麼?”
“因為我去撿球,徐姐姐才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