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後面看看。”
沒過多久,聲音再次響起,口氣興奮了許多:“先生,他們在這,快,快讓毒蟲咬死他們。”
陰沉的聲音傳入大堂:“咦,木劍,你是林非白?”
客棧內的林非白背後早已被冷汗打溼,成群結隊的毒蟲彷彿無窮無盡一般。林非白聽到那人認出了自己,不知是好是壞,心想擺脫毒蟲才是要緊事,趕忙道:“正是。還請前輩收了毒蟲。”
“林非白,聽聞你前些日子在沈家大出風頭,只可惜,你惹了我的愛徒,今日便送你去見閻王吧。”
話音剛落,奇異的笛聲再次響起,只見大堂中的毒蟲們一齊調了方向,紛紛湧向林沈二人。跟著毒蟲一起湧來的,還有飽受喪子之痛的白四娘。
白四娘惡狠狠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踏破鐵鞋無覓處,你這小賊去給我兒子抵命吧!”說罷,提著雙劍向林非白衝去。
沈琳憑藉著繁雜多變的劍法,招呼起毒蟲已然有些吃力,更不用提林非白,他劍上的劍意,每次使出之後,都要收劍重新凝聚。宛如潮水一般綿延不絕的毒蟲們,全然不給林非白喘息的機會,弄得他好生狼狽。
眼眶欲裂的白四娘,拿捏準了林非白收劍的空隙,追影雙劍猛然劈去。
左劍追影,右劍奪魂。
左劍先至,右劍後出,劍勢一劍強過一劍,氣勢猶如大海中滔天巨浪,波濤一波接著一波向林非白湧去。
“不愧是追影雙劍,再這樣任由追影雙劍疊加劍勢,那林非白,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成劍下鬼了……”客棧外的人影摸了摸鬍子,不禁有些讚歎。
沈琳見狀不妙,反手軟劍挑出,一招仙人指路攻去。軟劍來回搖擺的劍身,硬是替林非白擋下前兩劍。
此時,一條碧綠的小蛇一擰身體,從地上猛然躍向沈琳後背。
沈琳注意到這條來到飛向身後的小蛇,可軟劍被追影雙劍震得劍身一陣顫抖,已然回防不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非白後退出劍,一股充斥著死意的劍意,宛如閃電一般斬落了蛇頭。
白四娘微眯了雙眼,沒想到眼前這少年的劍,出招如此之快,四下瞟了一眼,發覺毒蟲不再接近自己周遭,趕忙收攏心神,全身心揮舞起手中雙劍。
白三娘第三劍斬出了,這一劍死死地鎖定林非白的身形,無論他左閃還是右躲,這一劍宛如跗骨之蛆,都會隨影而至。
白三娘還有第四劍,右手的奪魂劍。這一劍緊跟在追影劍身後,隱匿在黑暗中,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林非白的處境很不樂觀,眼下前有狼後有虎,稍不注意就會命喪於此。
他握著木劍的手有些發抖,三分恐懼,七分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