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黑相間的蜈蚣扭著身軀,在地上的縫隙間爬動;翠綠的小蛇趴在窗沿,警惕地吐著信子;蠍子揚起尾巴,吃著鄰桌撒下的飯菜。
沈琳的頭皮一下子麻了起來,用力踢了林非白一腳,不顧周圍是否有人發覺,慌張地看了周身一圈,生怕那些可怕的毒物爬上自己身子。
林非白吃痛霎時清醒,看到了越來越多的毒物順著大堂牆上的縫隙爬進,從腳底徒然升起一股寒意。林非白瞟了瞟自己的腳,只見一隻翠綠的小蛇順著他的腿,一點一點往上爬。
林非白倒吸一口冷氣,全身的毛孔彷彿在這一刻全部炸開。二人驚恐之際,一陣尖銳的叫聲,席捲了整個大堂。
“啊!”白四娘扯著嗓子,尖叫聲好不滲人。
胖子的臉色變了變,一手打飛跳到桌上的蟾蜍,道:“果然有人來搶寶貝。”
一隻蜈蚣腳下不穩,從房頂掉到白四娘頭頂,嚇得白四娘猛然跳上木桌,她拼了命一般甩著頭,抖掉蜈蚣之後,拔出腰間雙劍,瘋狂地揮舞起來。
胖子皺著眉頭,向後退了退,道:“瘋女人,別砍傷我的寶貝!”
眼見毒物越來越多,林非白和沈琳也坐不住了,趁著爬在林非白身上那條毒蛇沒有注意之際,沈琳快如閃電的一劍,劈開青蛇身軀。
兩人不顧白四娘和胖子是否看見,趕忙站起,用劍護身,逼退接近他們的毒物。
胖子看到沒有昏迷的二人,眼神眯了眯,開口道:“想不到客棧裡,藏著這麼多高人。想要用這小小的手段困住胖爺,只怕是小瞧了我。”
話音落下,胖子抬起屁股,放了一個響亮的屁。霎時間,大堂臭氣熏天,剩下三人也不顧毒物情況,趕忙捂住口鼻。
在胖子逐漸爽朗的笑聲中,大堂的毒物一個個萎靡起來,上一刻生龍活虎的毒物們,此時各自蜷縮起來。
胖子道:“小小的把戲也敢搶我的寶貝,門外的朋友,現身吧。”
客棧外,一個陰沉的聲音輕輕飄入每個人的耳朵:“男男女女可真不少,也罷,一併殺了給少爺出出氣。”
一盞茶的功夫,一陣奇異的笛聲傳入大堂,聽到這笛聲的毒物們,野性忽然被啟用起來,撲向身邊最近的人。
翠綠的小蛇毫不吝嗇自己的毒液,一口又一口向那些昏迷過去的人咬著;蠍子和蜈蚣爬到那些人臉上,所有被爬過的面板,都變成了紫黑色。
大堂中林非白和沈琳相比於白四娘和胖子,從容得多,他們早就退到了離毒物較遠的牆邊,一左一右織起劍網;胖子一邊揮舞著凳子,一邊留神懷中小人;白四娘發了很久的瘋,此刻有些體力不支,勉強招架著四面八方的毒物。
客棧外的人影笑眯眯地看著毒物狩獵的樣子,目光停留在白四娘和胖子身上,心想這種會反抗的獵物才更有趣些。
客棧外,另一個聲音問道:“咦,先生,怎麼沒在客棧中間那對狗男女的影子?”
陰沉的聲音桀桀一笑,道:“沒人能從百毒大陣中跑出去,你再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