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是跟夫人說了情況,還說了藥沒買到,雖然沒有細說安然是誰,我只說一個故人請我去酒樓說事,夫人點了頭我就去了。
慢慢地走到柳園,安然果然在門口等著,見到我,他的眼睛亮起來,侷促不安地來回走動,等我到跟前,迫不及待地把我往裡推,好像怕我反悔。
上了二樓,進了屋子,吃了一陣酒和菜之後他才開口道:“好久沒見你,還好吧?”
“挺好。”我警惕地回答著。
“那就好,”安然搓搓手,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低著頭說道,“過了這麼久了,我聽軒寂說你受了傷,還是為了救他……”
“傷好了已經。”
“……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何寧願自己受傷也要救他……”
我皺眉道:“這有什麼的?反正也沒有傷到什麼要害,救了就是救了。”
安然吞嚥了一下,說道:“後來我在街上看到你,你看到我,滿眼都是陌生,你和他走得那麼近,好像天造地設的一對,而我像個笑話。”
我嘆口氣,說道:“實話說,當時沈勘在飛鏢上塗了毒,是百忘毒,對於這種毒我相信你也很清楚,可惜的是,我忘記的部分全都與你有關,其他的事情,我全都記得。”
安然愕然地看著我,過了好久才說道:“你胡說,怎麼會……怎麼會只忘了我的事情?百忘毒會讓你忘記很多事情,怎麼會……”
“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控制。”
“怪不得……怪不得你那樣看著我……”
安然像是被抽離了魂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也不敢再看我。
我喝了口酒,說道:“若沒有什麼事情,我就要先走了。”
“不,遇星,我找你,確實有別的事情,”安然忽然壓低了聲音,“許無怨……在找你。”
“你怎麼知道?”
“我聽說的,具體你就不要問了,總之……你也知道許無怨的性子,要是被他知道了你在這兒,你可要小心他暗算你。”
“好,我知道了。”
見他似乎沒有別的事情了,我就起身說道:“多謝你請的酒菜,告辭。”
安然抬起了右手,好似要拉我,但被我掃了一眼之後就放了下去,我快步走出酒樓,帶著一身酒氣回到了常府。
誰知軒寂已經在常府裡面等著了,在和常老爺說著什麼。年末了,常老爺反倒清閒了下來,正好能多陪著夫人,劉春芳也很少出院子,更不要說平常就深居簡出的張四妹了。
老爺看到我回來,就跑去陪夫人了,阿燕在一旁看了我一眼,匆忙給夫人和老爺端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