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但我並不介意多跑幾次給夫人買藥,反倒認為天冷更應該多動動。
藥房的夥計們有些為難地說近來有些藥材不夠了,冬天沒有新鮮一點的草藥,要等人從南方運過來,夫人平常吃的藥雖說也沒幾種,但確實是一到冬天就沒多少了,藥房的夥計不能全都賣給我們,因為會有別的百姓要,就算出再高的價錢也不賣,而能賣給我們的那一部分,沒有另一種藥材配著服用,單獨喝會造成體寒。
我頭一次兩手空空地走出藥房,心想這其實是個好事,夫人少喝點藥其實是對的,否則一輩子都會覺得自己身體不好。
冬日的街頭行人稀少,殺手的警覺性讓我覺察到有人在跟著我。我回頭看去,什麼人都沒看見,於是又走了一段,往一旁的小巷裡走去,翻上了並不高的屋頂。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戴著面罩的男人走了進來,他遲疑地張望著,向裡慢慢地走去,我在屋頂上跟著他,等他走到夠深處,一下跳下房頂,踩住他的肩膀,壓倒他,緊緊地扭住他的胳膊。
“你跟著我幹什麼?”
“遇星!遇星,是我啊,是我!”
我鬆開了他的胳膊,猛地轉到他面前,抽出刀抵著他的喉嚨,一把扯下了他的面罩,他嚇了一跳,動都不敢動,我仔細一看,原來是忘記的那個人。
我試探地問道:“安然?”
他點點頭,說道:“遇星,我想找你說說話。”
“找我說話又不是什麼大事,為何要偷偷跟著我?”
“我怕你有什麼急事,何況之前看到你都是和軒寂走在一起,他肯定不想見到我。”
“你有什麼事情?”
“能不能去酒館坐坐?”
我慢慢地收起刀,“我要回府了,夫人見不到我會擔心,有什麼事情改日再說吧。”
“遇星,求求你了,就今日吧,你回去給夫人說一聲,咱們再去酒樓。”
“有什麼事情幾句話說不完的?”
安然咬著嘴唇,像是想不出措辭,說道:“很多。”
我看著他的樣子,無奈地嘆口氣道:“過幾日再說。”
“遇星,求你給我個機會吧,我真的有事要說!”
他的模樣居然讓我有一絲動搖。大概是因為我已經不認識他了,陌生人反倒會讓我心軟。
“那我先跟夫人說一聲。”
“好,我就在柳園酒樓門口等你。”
我快步離開,心想這算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