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田,男丁獨有,賦稅低且終生持有,並,能繼承,當然,親子孫才行。不說能有多少,養活人是沒差的。
女孩生下沒地分,只有嫁人後落了夫家的籍,村裡才給分。
因此,一家六女,的確難養。
尤其在她們胃口變大之後。
設身處地想一想,只有地裡收入,孩子又多,漢子能說出這種挑釁律法和傳統的話來,真的是生活所逼。不敢就餓死了,敢還能搏一搏。
苗縣令當然不可能就此等大事給出回覆,他只能就荒地的開墾安撫下漢子,自己去找玉臨陌。
雲不飄跟著一路去,幸好,玉臨陌今日也在王府中,若是在城外,她還看不了熱鬧。
“王爺,農女要求分丁田,商女要求立女戶。如今她們的呼聲越來越高,更有家裡族裡人支援——下官要頂不住了。皇上他老人家,是什麼意思呀?”
此事早有苗頭,玉臨陌私信與皇帝報告,至今沒回復。
沒回復很正常,貿然提高女子待遇,定會讓朝廷風吹草動,拿出女帝時期說事。
可氿泉的發展,已經脫了軌,他們阻擋——怕是要折了胳膊腿。
玉臨陌長嘆:“說也不說一聲就給女子長力氣,好歹打個招呼讓我們有個應急之策啊。”
苗縣令眨眨眼:“老天的意思咱凡人哪能強求。”
“滾蛋吧。”難得見玉臨陌爆粗,他狠狠剜他一眼,割掉他肉般:“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老天哪裡不降福澤偏偏降到氿泉來,偏偏她雲不飄剛來沒過久,不多不少就氿泉城裡,她雲不飄也不多不少不出氿泉。”
苗縣令訕笑:“王爺您不說下官都沒想到。”
呸,一丘之貉,吃裡扒外。
玉臨陌:“你去看過沒,她回來沒?王妃說她說過,還會回來。”
苗縣令愁眉苦臉:“自從她走了,那末來茶樓就進不去了,仙人的手段吧,門窗推不開,牆也翻不過去。”
哼,跟那麼多人告別就不跟我告別,還是不是朋友。
玉臨陌便道:“你多去幾趟,哪有丟下這樣一個爛攤子自己拍屁股跑的,一個不慎,朝廷傾覆。”
“哪有這麼嚴重。”雲不飄果斷收回精神力,掩不住的心虛,問東福:“都有誰來找過我?”
東福:“誰知道啊,你不在我還在這幹嘛?反正真有事會里肯定能知道。”
“...”
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雲不飄決定打死也不出去,什麼叫她惹的爛攤子,哪有得了天大便宜還賣乖的。哼,就算苗縣令爬牆摔死了,她也不會管。
讓東福去忙自己的,她自己留下,杜三繆那個傢伙,明知道自己回來愣是不露面,就在學院裡黏著薔淺淺。
薔淺淺耐心真好,若是自己,早一鞭子抽出去了。
呃,說到鞭子,那一天,自己鞭策橙七,他身上的衣裳碎了,露出後頭...
雲不飄捏住鼻子,沒想到橙七看著瘦,身上線條很分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