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銀錁子,雲不飄便明白了,合上蓋,收起。
魅無端再開啟小的,裡頭並頭躺著一對瓶,這瓶子金紅描繪,造型奇特,頭部似鳳似燕,頸部修長,肚子不大彎出優美弧線,底座漆黑,整體寶光閃閃。
“這對瓶,賄賂正主用,不過查個事,看到這對瓶,沒哪個會不心動。”魅無端合上,交給她,細叮嚀:“你這是到跟咱家關係不好的親叔伯家串門,害你倒不至於,但給你甩臉怕是逃不過。咱大度,不跟他們斤斤計較,你是個晚輩,有什麼話不好聽的就裝聽不懂,笑笑就過了,他們還真能跟你計較不成?辦完事就回來,不要節外生枝,受了氣也先忍著,等以後咱再找回來。”
雲不飄嚴肅點頭:“放心,我尊敬老人家。”
孟償已經一邊感動的眼淚汪汪,為了他,雲不飄受大委屈了。
魅無端親自送兩人到冥境入口,一道拜帖飛進去,等人提著燈籠來接,目送兩人跟進去。
來人是個中年往上的男子,面白無鬚,說話細聲細氣,看著魅無端皮笑肉不笑:“大人不用擔心,咱還能吃了公主不是。”
沒覺著多善意。
說完,走在兩人後頭,手裡燈籠一晃,魅無端什麼也看不見了。
嘿,老東西,當本宮主不能過去揭你的皮是不是?
男子舉著白得瘮人的燈籠往雲不飄臉上照,依舊皮笑肉不笑。
“小公主長得好。”
被誇當然高興,雲不飄摸把自己臉,毫無心機笑道:“大哥你長得也好看。”
大哥——
燈籠歪了歪,男子一時找不到該回什麼話,話說,咱家還活著的時候,還沒進宮那啥的時候,咳,後頭進了宮那了啥,麵皮也長得一等一的好,不然被選到皇帝身邊伺候呢。
好久沒想到活著時候的事了,這時想起來,再看雲不飄,一臉傻白甜,倒不好意思陰陽怪氣了。
他不說,雲不飄說,她東張西望:“大哥,我頭次來,冥境就這樣黑漆漆一團嗎?大家怎麼走路啊?早知道我提個燈籠來了。”
她有手電筒,不好拿出來。
男子扯扯嘴角:“你帶的燈籠可沒法用,我這燈籠,裡頭燃的可是魂油,燈芯是魂繩。”
說完,炯炯盯著雲不飄的眼,看你害不害怕,是不是真害怕。大人說了,幽境那邊人心可黑,越能耐越不是人,一宮之公主,能是什麼好人?讓他防著點。
雲不飄沒害怕,在害怕之前想到別的。
“用魂魄煉的?”
男子將燈籠往自己這邊撤了撤,從下往上照,臉白如敷幾十層粉:“年輕女子的魂魄,最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