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繆接著講:“一直有人拿他反駁你,抨擊女子不該不能享有與男子等同的權利,痛斥女子學習是道德的淪喪。”
雲不飄撇嘴。
“你那十位先生自然也是同聖的仰慕者,但為了你也站出來細說這事。他們沒直接指責那同聖的錯,而是用近在身邊的例項來。”
當初衛啟慧與雲不飄說過同聖對女子的輕鄙緣由,現在杜三繆也知道了。
“他們不說男女,只說人性。”
“人對自己的親生子女好,為倫常,無可厚非。而對非親生子女不好,是為天性。但虐待打罵乃至殺害,便是人性之惡了。”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美好的嚮往,有幾人能完全秉承做到聖人言。”
“後孃沒好人,後爹做得便好了?”
“親孃拋夫棄兒,親爹便沒有休妻棄子的?”
“所以事關的是人性,人心,與性別沒什麼關聯。”
雲不飄點頭:“本就如此啊。人的心黑黑紅紅,哪是兩條染色體決定的。”
杜三繆一頓,什麼東西?
“然後說同聖被劈,說他是替人性缺失的那些人受罰,那些人舉著他的名頭為自己謀私利,同聖都看不過去了,讓老天劈自己表示自己不與自私骯髒之人同流合汙。”
哇喔,這樣一說,非常對呢。
非常有氣節。
只是,為什麼讀書人動不動要弄死自己呢?活著不好嗎?
雲不飄擺擺手:“你去看看先生們,說我無事,讓他們別生氣了。”
“東福在呢,這小子一直給他們打下手,抄寫文章,我看,倒染上幾分書香氣,看著順眼多了。”杜三繆捻著光滑的下巴,眼珠轉著不知在打什麼鬼主意。
雲不飄攆他去:“東福沒你會說,你就留在先生那裡吧,讓他們悠著點,年紀一大把了別累出病來。”
杜三繆無語,夜靈有什麼好累的。
去了。
左右這院子裡有大神鎮著,用不著他寸步不離。
茶樓的人也沒來湊趣,湊什麼湊,昨天半夜才回來,一家子人折騰起來給她做肉吃,這會兒見過了見沒外人不用裝都回去補覺了。
卿未衍過來聊天:“沒想到,竟是被兩個天師破了這局。”
雲不飄失蹤是早與眾人打好了招呼的,凡人的事他們不插手,每日閒看一隊隊人如何瞎折騰無功而返,甚是無聊。
倒是劫她的人有幾分腦子,用了隔絕符,這是怕會仙樓的仙人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