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為老於省心呢,她自己都不是個省心的。
老桃樹發來求救訊號,說它要撐不住了。
真是稀奇,雲不飄去到山另一邊,見老桃樹,嚇一跳。
我的媽,這滿樹滿枝的紅絲線,一片綠葉都沒鑽出來。老桃樹像個垂垂老矣的老人,不堪重負隨時要垮。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老桃樹哭唧唧:救命啊,我要被壓死了。快幫我把這些東西弄下來,嗚嗚,誰都往上丟,就沒人往下解的。
雲不飄湊近了一看,驚嚇,只見無邊無際的紅線裡怎麼還纏繞著銅子?老桃樹已經被紅絲線捆綁的漲大三四圈,這裡頭再加上不知多少的銅錢——
似乎聽到樹幹咯吱呢。
就這會兒,還有人用紅線拴著銅錢往上丟呢。
“讓開,都讓開。”雲不飄喊。
人群一開始不滿,但很快有人認出男裝打扮的雲不飄,傳開是那位傳奇的青天女大人,才沒有衝上來打她。
但看著她飛快的清理桃樹上的紅絲線,並三下五除二的直接割斷他們繫上的紅線,非常不滿。
“你們這樣是沒用的。”
雲不飄才開口,收到所有人怒視。
“胡說!桃仙可靈了!撮合了好多年輕人呢。”
眾說紛紜,紛紛舉例。
雲不飄眨眨眼,問:“大姐,你是幫家裡弟妹拴姻緣?這事得自己來吧?”還是說當事人腿腳不便?
三十來歲的大姐狠狠瞪眼,莫名扭捏下,想到自己的目的,都來到這了還有什麼可羞,咳了咳:“我前些日子才合離。”
眾人:哦~
不稀奇,此時此刻就有好幾個大姐用同道中人的眼神支援她呢。
雲不飄一呆:“那大姐你該拜託正經的媒人吧。”
說到這個,大姐忽然來了精神,只見她手一抬抿抿髮髻,清清喉嚨嘹亮開了嗓。
“我今年三十一,身子硬朗沒毛病。”扭扭腰,換了個站姿,脊樑骨挺得直直,臉微微抬起一點兒,對著光:“和前頭那個好離好散,孩子跟著他爹。現在我在城外作坊做工,一個月多少有幾個體己。孃家和睦,哥嫂疼愛——”
吧啦吧啦一百多字的介紹,偏偏周圍人聽得耳朵豎起靜悄悄。
“下半輩子,找個知冷知熱的。”她目光掃過眾多婦人小姑娘:“咱這樣的人還講究啥眼光高,最少,新找的得會疼人吧,互相幫襯著到白頭吧。”
幾個大姐跟著點頭,沒錯,就這點兒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