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心如止水,是因為他對自己的肉身有著絕對的自信,別說是這些蛇蟲了,就是一個強者手拿大棒子砸他的腦袋,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因為那的肉身,根本就不可破。
法寶都奈何不了他,更不要說這些蛇蟲了。
不過,在這些蛇蟲爬行之中,他也感應到了這些蛇蟲的不同。
與別的蛇蟲相比,似乎沒有什麼兩樣,但是接觸了這些蛇蟲自然就能感應到,它們的身上很可能是塗抹了某種藥物,與人的面板接觸之後,會產生一種癢癢的感覺,有時會是一種刺痛。
唐僧所能感受到的這種癢癢和刺痛,都是極其輕微的,完全在他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但是,這是唐僧的感覺,是相對於他絕對強悍的肉身來說的。
他心裡很清楚,這種感覺強烈程度,完全取決於肉身的強弱。
肉身越強感覺的越輕微,肉身弱一些,那種感覺就會被放大,越弱就放得越大,直至無法承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蛇蟲本身考驗的的確是定力,而這種塗抹的藥物存在的意義,其實就是考驗的肉身強度。
只不過是因為塗抹在這些蛇蟲的身上,被蛇蟲所帶來的恐怖觀感所遮蓋了。
還真是很有意思,居然有考到了自己的最強項了。
唐僧越是感覺越是篤定。
雖然他沒有睜開雙眼,但是神念卻始終外放,周圍的情形盡收眼底,一覽無餘。
他是如此地淡定,但是別人未必就如此了。
神念感應之中,其餘所有的參賽選手已經都不如之前那樣淡定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像自己一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那些人中,有的表情已經扭曲,嘴角在不停的抽動,眼皮在一下下地挑動。
有的放在膝前的手在微微發抖,有的額頭的上青筋跳動,臉頰上留下了汗水,更有的人坐在那裡,已經有些有些坐不住了,身體左右晃動,著地的部分開始蹭來蹭去。
看樣子,他們的感應比自己靈敏多了,蛇蟲身上塗抹的藥物給他們帶來的刺激要遠遠比自己更強烈。
這些人現在的表現,正說明,他們都在苦苦支撐。
都會在某一刻實在支撐不住,而不得不被迫起身來應對這種刺激,問題就在於誰是那九個率先起身的人。
所有的人都在支撐著,比別人晚一些起來,然後解除身上的痛苦。
場外,第一個起身的那個僧人,此時臉色已經恢復了一些。
此時他用手指著場中對身邊的本寺弟子說道:“人貴有自知之明,老衲的可貴之處,就在於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撐過十名開外,所以,在還沒有到他們這種地步的時候,老衲就自己退了出來。如果真的要撐下去,老衲絕對不會是第一個離開的人,但只要撐不過十個,結果都是一樣。這就是五十步與百步,並沒有什麼區別。所以,老衲透過這件事情,告訴你們一個道理,事可為,才為,不可為則不為,有些時候,放下執念,才能成就禪心。你們懂了嗎?”
他身邊的弟子都是一起點頭:“方丈捨生取義,弟子感激涕零,弟子們明白方丈的良苦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