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也許被別人叫上樓去收廢品去了,便守在他的根據地一個平板車傍邊,一步也不敢挪開。
糟糕的是,下樓太匆忙,手機忘了帶下來,我猜想馨雅一下午不見我的人影,也不接電話,不知道又急成什麼樣子了。
但是這一等,等到下班,都沒見到那個收廢品的再過來,我想這個時候馨雅再急也沒有我著急了:如果這個人把電腦賣給別人了,或者無論誰想用,把硬碟格式化了怎麼辦?
總算等到公司有員工下來,我才得以通知馨雅,讓她把我的手機帶下來。
“還以為你白天也……”馨雅跟雯雯一起跑步過來的,氣喘吁吁,馨雅的話說了半截大概覺得不合適又咽回去了。
“你在這兒幹什麼?桂梅幾天不見人,結果出事了,她剛走了幾天你現在來這麼一曲,能不能別再嚇唬我們了。”雯雯緩過勁來,也一通抱怨。
“我想得開,也沒那麼脆弱,放心吧。”
我雖然笑著在敷衍她們兩個,但是腦子裡卻在高速運轉:我究竟要不要把桂梅的郵件和遺書的事情告訴她們,讓她們幫我一起去找那個收廢品的男人和桂梅用過的那臺電腦?
“你不至於一下午就在這兒待著看天看汽車吧?”馨雅當然不會相信我會閒得如此無聊。
“那天只想著處理那個電腦,也沒檢查一下桂梅的電腦裡面有不有公司的重要資訊,比如客戶資料什麼的,流傳出去被人利用了也會有麻煩的。”我覺得以這樣的理由去找回那個電腦還是比較充分的。
“以前我見他總是在旁邊立個牌子,上面有個聯絡電話的,就今天怎麼沒有了呢?”雯雯圍著平板車轉了一圈,嘗試著尋找那塊牌子,但是沒有。
平時你天天看到他擺一堆廢品在那兒,多的時候甚至擋著去路了,會覺得礙事,現在急不可耐想要找他的時候,他偏偏不在。
“天都黑了他今天肯定不會來了,明天再說吧。”馨雅拉著我要走。
我想這麼等下去還真不是辦法,誰知道他有什麼事,明天來還是不來呢。
試著推了一下平板車,發現不太能動,彎下腰一看,底下輪子跟護欄是鎖在一起的。
得到啟發的我,顧不得跟馨雅和雯雯解釋,只是讓她們等我一下,便奔向附近的超市,買了一把大號的U型鎖,給平板車來了個雙保險。
“你們包裡有紙嗎?把我的手機號碼寫在上面,留在這兒。”
馨雅跟雯雯對視了一眼,明白了我的意圖。
第二天,每接到一個陌生來電,明明提醒是廣告電話或者疑似詐騙電話,我仍然會客氣地問對方是不是樓下收廢品的,問得對方一點推銷的興致都沒有了。
“你說你飯不吃覺也不睡,桂梅的電腦裡哪能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值得你這樣?”馨雅那兩天跟著乾著急,還不敢說太多,怕我發火。
收廢品的男人第三天下午才給我打了電話。
我跑下樓,邊喘氣邊問:“我那臺電腦你弄哪去了?你幫我把找回來,我不賣了。”
大概從來沒有碰到我這樣的,賣出去幾天的廢品還想要回去。
或者是怕賺到手的錢打了水漂,他轉了轉眼珠,說:“那哪裡還找得回來呀,早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