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馨雅好像突然同時開竅了,尤其是馨雅,滿臉興奮:“真的?”
汪教授喝了口水:“透過我這種心理分析得出人格分裂的診斷結論,我想我是國內第一個。國內的心理學研究跟國外差距很大,我跟外國同行專家有過交流,能夠取得共鳴,但是得到國內同行的認可估計需要一點時間。所以,如果要能對你們的案子有所幫助的話,精神病司法鑑定機構的指定,你們就得……”
“汪教授,這個我明白,我知道該怎麼做。”
馨雅早了解過了,汪教授正是一傢俱有司法精神病鑑定資格的鑑定中心的主任,而法院那邊她也跟法官取得了聯絡。
原以為教授要說的暫時也就這些,帶我們起身準備離開時,汪教授意猶未盡:“我們現在來分析討論一下,是什麼因素啟用了你身體裡沉睡的另一個人格。”
我這時關心和剛才興奮的都是因為汪教授否定了夢遊症但是峰迴路轉又給我找回一個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標籤。至於他的分析其實我並沒有太在意,只是這樣的分析似乎認定了我成為惡人的潛質還是讓人不那麼舒服。
“會不會跟他的妻子去世多年獨身有關?”馨雅自從我詐死以後全部心思好像都在集中在我身上,狀態也趨於正常,在我面前也較少出現恍惚出神的情形。
汪教授像是看著一個聰明的學生一樣,朝馨雅翹起了大拇指。
“你這麼多年一直沒能放下你妻子,一個人把女兒培養到出國留學,你已經習慣了人們心目中‘忠誠、專一’的化身。但你妻子畢竟死了,你不可能不會感到寂寞孤獨,你也不可能沒有生理衝動,所以你也不可能完全沒有重組家庭的願望。我想我說的不會錯。”
我不否認汪教授說的也許是對的,但我沒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木然地看著教授。
“你為什麼不敢承認你內心還有另外一個角落,隱藏著另外的慾望?你可能會想你如果就此開始新感情組建新家庭,是不是對死去的妻子和感情的背叛?或者認為是對你過去一貫人生準則的背叛?會不會毀了多年來你留存在別人心目中那個忠誠專一的高大形象?”
我感到臉上有些發燒一樣,但依舊沒有說點什麼的願望,既沒有很欣賞教授的分析,也沒有要辯解的衝動。
“所以我分析,馨雅的出現,也許還有其他讓你情感產生躁動的女人,刺激你埋藏在心底另一個角落的願望,這樣維持現狀和改變現狀兩種欲求就會產生劇烈的對立和衝突,喚醒了你身體裡沉睡的另一個人格,讓他出來去做你的主人格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所以就有了那些看起來很像是夢遊的奇怪事件。”
從馨雅看我的表情,她對汪教授的分析未必完全認同,但也說不出不信服的理由。
“謝謝汪教授!真沒想到您為我的病做了這麼多的工作。”
汪教授的分析有不有道理,我覺得我不必去較真。重要的是汪教授把夢遊症換成了人格分裂的精神疾病讓我的案子忽然又絕處逢生,這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