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教授不反對我跟馨雅一起參與治療,因為馨雅有時不說話,而我是她很多異常反應的見證者,可以補充很多事發當時的資訊供汪教授分析。
不過在又去了兩次,進一步溝通了馨雅的兩次異常狀況後,汪教授對馨雅病情的判斷出現了新的走向。
其中一次是給女兒妞妞買衣服的事情。
那是個週六的下午,我吃完午飯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打盹休息,馨雅也在一邊看著,電視里正在播放一部關於高中生的電視劇。
“起來,跟我逛街去。”迷糊中被馨雅的聲音叫醒的時候,她已經拉起我的手把我往起拽。
“怎麼突然想起逛街啊?”我本來在懶洋洋的狀態,馨雅那樣拉著我的手還是頭一次,我趕緊把手抽回來。
“走吧走吧,求你了!”馨雅繼續繼續上來拽我,還將一隻手伸到我脖頸後面要扶我起來。
“買什麼呀,急用啊?”我從沙發裡站起來,表示妥協,不然馨雅不知道還會有什麼舉動。
到了商場才知道,其實馨雅並沒有什麼要買的,她是給我女兒妞妞買衣服去的。
“她的喜好你不瞭解,你別替她買了。”
馨雅不滿地白了我一眼:“你好意思說,我不比你更瞭解她?”
這是不是又出狀況了?
“好吧,好吧,你比我瞭解,那聽你的。”我想起汪教授的囑咐,順著她來。
馨雅給女兒買了一條連衣裙,一個T恤,邊挑衣服還邊唸叨說,還有個把月妞妞就該放暑假了,回來就能穿上了。
回到家後我繼續犯懶在沙發上靠著,刷了會手機就又犯困,馨雅說你睡覺吧,晚飯好了我叫你。
問題是吃晚飯後馨雅在客廳拖地的時候,看到了茶几邊裝著下午剛給女兒買的衣服的購物袋,問我:“這是誰買的東西,怎麼扔在這裡?”
就算你幻想,下午一起出去買的東西不至於這麼快就忘了吧?
我傻看著馨雅一時不知道怎麼說她,她反過來催問我:“問你話呢?”
“你下午拽著我去買的好不好,這會兒就忘了?還硬說你沒事呢!”
雖然最後那句話,我只是在喉嚨地咕嚕,馨雅應該還是聽見了,不知道是不肯認輸還是真想起來了,皺著眉頭轉了幾圈眼珠,很恍然的樣子:“你看我這記性!”
但是從馨雅擰起購物袋,繼續好奇地翻看,我相信她其實根本沒想起來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