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妻子聊聊的渴望,又讓我蠢蠢欲動。加上託孟婆案子的主官幫我查閱檔案的事情還不知道結果,我決定再下去一趟。
等半夜馨雅熟睡了以後我才開始行動。
經過大門出去的時候,看著門上馨雅為防止我半夜外出煞費苦心加裝的鏈條鎖,想起桂梅那天看了鎖後所說的那句“你覺得這門這鎖能禁錮得住你嗎”的話,我愧疚的同時不禁自嘲:我真夠蠢的!怎麼就沒想起來我可以穿牆出去,還砸什麼醬油瓶偷配什麼鑰匙?真是脫了褲子放P。
入鬼門關的時候,趕上牛大爺情緒好,遞給我證件時,笑容滿面:“你這小子可是又有些日子沒來了,不過收到你給我的酒我就估摸著你就該下來了。”
“是,是,上邊亂七八糟的事情多,走不開。對了,牛大爺,最近見到曉萌了沒?”
牛大爺緩緩地左右搖頭。
曉萌公開要求做我的QING人,那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地下情,說是同意的話,她就不再外出打工了。我知道她為她心中嚮往的那份情感的失去結束了自己的性命,看似絕望而死,其實至死她也沒有放棄埋在心底的那份渴望,正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但是我沒法滿足她的願望,這樣做有點絕情但是除了拒絕我不可能有別的選擇,我不可能效仿電影裡的人鬼戀。
沒有了曉萌,沒有了她在下面那麼多次的陪伴和引導,就連我覺得有點囉嗦的老鬼也鮮有見面,我感到異常的失落和孤單。可見人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沒有親戚沒有朋友,其實是一種多麼悽苦的日子。
我不禁又想起了雯雯,馨雅和桂梅,他們幾個都是孤家寡人在外面過著漂泊的生活。
好在雯雯現在有了小寶寶後沉浸在初為人母的幸福裡,最近又有爸爸媽媽在身邊。馨雅在我那兒跟我一起有個伴,只是桂梅比較苦一些,形單影隻的。
我徑直去找了孟婆案子的那個主官,結果令人遺憾。他說,他們都查了,沒有找到妻子投胎轉世的記錄,也就是說妻子可能仍然是一隻遊蕩的孤魂。
問題是,魂在哪裡呢?
來到孟婆的小屋子,孟婆還是躺在床上,身體依舊比較虛弱,但是帶病堅持著在指導那個助手熬湯。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難道鬼之將終,其心也善?
這麼去想,自覺對孟婆不敬,但是孟婆的態度是真的有了很大改觀,當她用孱弱的手勢示意我座的時候,我有點受寵若驚。
“孟婆婆,您身體怎麼樣啊,還沒好些嗎?”
孟婆大概是沒有多少氣力,也可能跟我沒有什麼好說的,只是扯扯嘴角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孟婆婆,你得幫幫我,我實在沒辦法了,你看我下來這麼多趟了,每下來一次身體也像生了一場病一樣的,找到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你說我該怎麼辦啊?”我完全是在哀求孟婆。
“你們要是有緣,遲早你們會相認的,急不得。”孟婆終於說話了。雖然客氣了好多,但還是那個意思,沒聽出什麼新意。
“可是,孟婆婆,我等不起啊,如果遲早能相見,那何不讓我們儘早相逢,何必讓一堆無辜的人跟著經受等待之苦思念之痛和幻想之折磨呢?”
孟婆的表情似乎顯得有些痛苦,緊接著又嚴肅起來:“只有經歷了得來的艱辛,才能真正懂得怎麼去珍惜。”
難道孟婆是在批評我嗎?還是給我灌心靈雞湯?
孟婆的表情一直那麼繃著,我也不敢再提妻子的事了,轉而問:“孟婆婆,曉萌最近來找過你沒有?”
“你也不要找她了。她這孩子前輩子為情自殺,好了傷疤忘了痛,做鬼了還是痴情不改,去找她喜歡的人去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了。”
“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