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次練球,差點惹出**煩。
當時我們練完一陣,三個人湊在一個小圓桌旁休息,中途我去了一趟廁所,回來的時候發現風雲突變,馨雅陰著臉,桂梅臉上掛著僵持的笑,都不說話。
我看了看馨雅,又看看桂梅,她們倆神態依舊,都沒有要答理我的意思。
“這是怎麼了,誰招惹誰了?”我嬉笑著問。
兩人依然不說話,馨雅始終低著頭,看樣子被氣得不淺,桂梅臉上的笑也消失了。
“桂梅,是不是你氣馨雅姐了?”我假裝聲色俱厲。
“我哪有,我說的可是實話真心話。”桂梅估計也覺得委屈或者冤枉。
我以大事化小的心態,笑問桂梅:“你都說什麼了,能把你馨雅姐這麼寬宏大量的人給氣成這樣?”
“說的是你,”桂梅瞪我一眼,才不服氣地轉向馨雅,辯解:“我說的有什麼錯?你都30出頭了,你喜歡他就大膽一些,勇敢一點。他對他死去的妻子,執拗得近乎偏執,這也是一種病,你有功夫帶他去治什麼夢遊症,還不如想辦法糾正他的這種偏執的毛病呢,想辦法讓他早點娶你,老這樣不是夫妻勝似夫妻的,像什麼呀?”
又完了!我這不是明擺著引火上身嗎!早知如此,何必多嘴。
幸虧馨雅接上話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就撿好聽的說,後面的話你怎麼不重複了?”
桂梅噗嗤笑了:“我跟她說,如果你再不動手,別怪我不給你機會,我就要雷霆出擊了,那時候你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終於有了臺階可下,我虎著臉訓斥桂梅:“你胡說些什麼呀!馨雅姐30歲,30歲很大嗎?你不也離30不遠了嗎,過兩年就趕上馨雅姐了,有什麼好嘚瑟的。”
估計兩個人都識破了我在斷章取義,偷換概念,齊刷刷看向我,然後相識而笑,淡淡的。
“好了,馨雅姐,別生氣了,我是看著著急。”桂梅起身走到馨雅身後,俯在她的肩上,將臉貼上馨雅的臉:“我沒你那麼含蓄,我承認我也很喜歡那個破人,但是你這麼優雅嫻熟,賢惠,通情達理,還這麼漂亮,我哪是你的對手,哪有資格跟你競爭啊。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桂梅說到“破人”的時候,還抬頭瞟了我一眼。
桂梅明明是笑臉開的頭,聽到末尾她的聲音有點哽咽,在我看向桂梅的同時,馨雅也頭一偏,與桂梅的頭拉開一點距離,側臉訝異地看著桂梅。
桂梅的眼圈紅紅的。
桂梅真的是個迷,摸不清她的喜好甚至思維,更不懂她的情緒反應。
馨雅站起來,去抹桂梅的眼角,柔聲道:“你這是怎麼了,姐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好了,我們接著練球吧。”桂梅的口氣像考試過關一樣的輕鬆,只有眼睫毛上依然沒有拭盡的淚的殘存昭示著她內心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傷痛。
看上去我依然埋頭揮杆,內心一直為桂梅剛才的舉動觸動著。
不知道是上輩子的德還是冤,因為得不到過世多年妻子的音信,心總也放不下來,害得雯雯成了一個堅定的不婚主義,馨雅不事聲張但主意不改,桂梅則直接熱烈,毫不掩飾自己的感情,關鍵時刻卻很懂得隱忍。
我何能何德,值得人家女孩子犧牲美好的青春,去等待我的第二次婚姻塵埃落定。
拖累這麼多的人,愧對這麼多的人,耽誤這麼多的人,辜負這麼多的人,我有一種深重的挫敗感,內心壓力越來越大,不自覺地就會到想到妻子,好想跟她說說話,聽聽她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