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這麼冷靜和平靜的陳述,不僅讓她的爸爸媽媽眼眶裡淚水婆娑,我也感覺到一種悲壯的氣氛。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雯雯的。”話一出口,我立馬意識到我又給自己套上了一副枷鎖。
我是被雯雯剛才一番俠肝義膽式的陳情帶進溝裡了。
果然,雯雯的爸媽誤解了我的意思,更準確地說是我誤導了雯雯的爸爸媽媽。
雯雯的爸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驚喜地互相對視,臉上馬上雲開霧散。
“唉!這我們就放心了,這我們就放心了。”雯雯媽媽如釋重負,雯雯爸爸一個勁使眼色,讓雯雯媽媽快走。
我楞在那裡,連再見之類的招呼都沒跟雯雯的爸媽打。
“傻了吧?這麼關鍵的時候說話不過腦子。”
雯雯反倒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樣子,偷著樂。
看來,雯雯還是明白我的意思的,知道我是口不擇言說錯了話。
雯雯的態度令我充滿感激。
雯雯說,父母剛剛退休了,看著雯雯快要生了,主動要來照顧她的生活。他們找我不是雯雯的意思,父母能找到公司估計是跟蹤她上班才弄清雯雯上班的地方的,雯雯從來就沒有具體告訴過他們。
“放心吧,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好好治病就是了,我父母的工作由我來做。”
“雯雯,我……”我想說謝謝之類的話,但又覺得那兩個字太單薄,不足以承載我心裡感激的份量。
“我現在也想通了,既然你當時對自己的行為沒有自主意識,我想你也不是有意要逃避責任,拒絕擔當,誰讓你患有夢遊症的呢。如果你永遠放不下你的妻子不打算再婚,我們不結婚我也沒意見,但無論怎樣,我都會把這個孩子好好撫養成人。”
“真的很感激你能這麼寬容,雯雯。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怎樣,你如今這種結果都跟我脫了不了干係。”
“問題是,”雯雯沒接我的話茬,繼續說:“問題是不清楚你究竟怎麼在想,一時身邊圍著幾個女的,我私底下試探過馨雅,你好像跟誰也沒有肌膚之親,跟自己有那麼一回,還中彩了,可後來再也沒有要粘自己的意思,哪怕我那麼明顯地暗示過。知道的能理解你是放不下你妻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身體不行呢。”
“不,不,我能行!我身體沒毛病,生理需求我當然有的。”
男人忌諱說自己“不行”的思想,似乎也深入到我的靈魂了,竟然急急忙忙地加以否認,聽起來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噗嗤!”雯雯忍不出笑噴了,趕緊把臉轉向外面。
雯雯把臉轉回來時,臉上紅雲漫舞,悄聲細語:“那你怎麼解決?”
有了前面的鋪墊,我也不覺得那麼尷尬了,訕訕地坦誠:“自力更生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