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毒了嗎?”
李清娥頷首點頭,嚴成錦嚐了一口,就知道是李清娥燉的,和庖廚的手藝,有很大區別。
王瓊站在門邊,尷尬地乾咳一聲。
等李清娥迴避後,他才著急忙慌地走進來:“賢侄啊,楊隨守和諸公請罷,世伯都沒好意思替你求情。”
王瓊這萬金油官員都慌了,嚴成錦詫異:“宮中有事?”
“諸公見你不在,請罷皇莊,你這次變制,波及太嚴重了。”
王瓊知道變制會傷及士紳。
但這次牽扯到大明的根基,陛下都動搖了。
見書案上有冊子,王瓊忙走過來瞅了眼:““賢侄啊,你不是在寫彈章吧,沒有世伯吧?”
嚴成錦從袖口抽出一封彈章,遞給王瓊:“感謝王大人相告。”
冊子上,赫然寫著王瓊二字。
王瓊臉頰狠狠抽搐一下,想把嚴成錦揍死,老夫掏心掏肺對你啊!
開啟一看,太監張峻冒朝廷之名,向寧晉和小河的商賈,徵收商稅。
王瓊冷汗都嚇出來了。
稅賦歸戶部管制,有人冒名在京畿徵稅半年之久,戶部竟然不知道。
霎時,他心中一陣驚慌,搓了搓老臉,堆著笑意:“賢侄啊,以後寫彈章,你親自來找老夫要材料,老夫怕你寫得不對,反而落得汙衊的罪名。”
“王大人考慮得周到。”
大清早,奉天殿。
諸多大臣憋了一夜,儘管沒睡,清晨卻依舊精神奕奕。
李東陽可以料到,諸公廢止變制的下一步,就是令嚴成錦辭官。
不知此子想出對策了嗎?
王瓊面上,同樣有幾分憂慮,皇莊如何與他無關,國庫充盈就成。
嚴成錦道:“臣思索了兩日,皇田軍治,皇莊可交給屯田營士卒耕種,所得錢糧,充入內帑,如此一來,不論百姓耕種自己的田地,亦或營商,皆與皇莊沒有牽連。”
皇莊,雖然可以包給佃戶和士紳耕種。
但皇莊是供養皇室財政來源,意味著,要收取天價租金,種多少就得交多少,一分銀子不賺,士紳和佃戶豈會樂意?
交由屯田營,則皇莊留在皇室手中。
楊隨守眸中微動,很快想明白了嚴成錦的用意,屯田營屬於京營。
軍戶是固定的戶籍,今後,皇莊都不會再有變故。
“皇莊向來由內官管制,如今交到兵部,你這是變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