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侏儒魔修,站在這兩人身邊,神情有些羞澀,指了指自己肚子,便不再言語。
“閣下何人?竟然欺負小兒!”那男的沉聲發問,雙眼一翻,兩顆眼珠灰白。反倒是旁邊女的,一言不發,雙眼卻精光閃動,不住打量著悟虛。
這兩人,好似一瞎一啞?悟虛也打量著這兩人,真靈中期修為,自己一對二,須得小心應付。
“貴公子,要吃舍利子,小僧只好送上門來。”悟虛合掌,淡淡說道。
“好!既然送上門來,那就留下吧!”那男的,大喝一聲,雙手飛出兩枚綠幽幽飛劍,直取悟虛項上人頭。
旁邊那女的,見狀,也祭出一面黝黑皮鼓,伸出雙手,拍打起來。沒有聲音,只有波動,專襲神識。
悟虛不敢怠慢,左手拈花持咒,右手揮星雲竹劍,斬向那兩枚綠焰長劍。
如此,相鬥不過片刻。
那侏儒魔修,卻又在空中翻滾著慘叫了起來,“疼!疼!疼!”白色的焰火,在其胸前,額前,時隱時現。
那女魔修,為人母,急了起來,又見一時拿不下悟虛,便對著自家夫君連連暗中傳訊。
那男魔修,哼了一聲,收回雙劍,“小兒無禮,還望大師莫怪。”
悟虛,看著他那一對灰白眼仁,又看了看旁邊一直沒有發聲的女魔修,遂說道,“兩位管教不嚴,縱容他屢屢害我同門,小僧豈能輕饒?”
“你這禿驢!”那男魔修,鬚髮直立,。
“小兒自幼神識混亂,口不擇言,大師莫要誤會,”這時,那女魔修,一邊止住男魔修的暴起,一邊神識傳音於悟虛,“若有舍利子服下,小兒也不會還是如此境況。”
凡天殘宗修士,以其所殘所缺而為契機以修行,是以如同守戒一般,輕易不會以其所殘所缺而與人交流。這女魔修,當是個啞巴,此刻心憂兒子,神識傳音與悟虛交談,已經實屬不易。
悟虛,想了想,雙手結印,遙對那侏儒魔修,將其體內那道玄陽烈焰收了回來。
那侏儒魔修,一朝解脫,心意難平,又要朝著悟虛飛來,卻被那女魔修一把抓住,拉到了懷中。
“阿彌陀佛!”悟虛誦了聲佛號,便要離去。
那女魔修,攔住悟虛,態度恭謹,邀悟虛入城做客。
待聽得悟虛言道有要事在身,須得即刻動身,那女魔修,露出一絲失望神情,取出一枚儲物戒,送於悟虛。
悟虛神識一掃,儲物戒內,竟然不是魔石魔物,除了一堆靈石外,還有一枚七彩琉璃佛像,栩栩如生,上面還有一絲熟悉的氣息。
悟虛大吃一驚,即刻追問。對方二人,自是有問必答,言道當初玄陰變法之始,有一遊方僧人,自稱元法,來到此處,見其小兒瘋瘋癲癲,卻能修行到真人大圓滿境界,喟嘆之餘,修施展佛法,助其順利晉升真靈。臨別之時,留下一尊七彩琉璃佛像,並曾有言,日後自有有緣人前來。
想不到元法大師,也到了魔域。悟虛頓時憶起,當初在人世間白馬寺,元法大師傳授金剛化身法門,現七彩佛光之景。
一上天外天,元法大師和八思巴大師,即受極光宗幽禁,就此不得見,沒了往來音訊。卻想不到,又在此處有所遇!想來,元法大師和八思巴大師,已然脫離樊籠,只不知為何不來雍州見自己,隱姓埋名,四處雲遊。
那女魔修,見悟虛停在那裡,神情變幻,若有所思,復又神識傳聲,言道,“當日那位大師,曾有言,日後自有有緣人前來,醫治好小兒。莫不便是大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