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悟虛在雍州遇到的第二次獸潮。這一次來的魔獸,無論是種類還是數量,還有其釋放出來的氣息,都遠遠超過第一次。
這些魔獸們似乎也得到了訊息,或者感覺到了什麼,如騷動的洪流,不要命地向著雍州奔襲而來!它們似乎早有預謀,早就潛行到近處,然後突然暴起發難。
首當其衝的便是安置凡俗的雪桃谷。天眼大陣,本也有防禦功能。但今夜,張翠露等,都在城中,根本無人主持。幾乎是一瞬間,雪桃谷的天眼大陣,便被破去。張翠露驚叫一聲,要飛過去。悟虛攔住了她。
洶湧的魔獸之潮,漫過了雪桃谷,奔湧到了雍州城。它們體態各異,尤其是最前面的,有幾個眼神分外靈動,透著一絲狡黠,氣息不輸於悟虛,雍州城,如今已沒了護城大陣,看上去冷冰冰硬實的城牆也沒了。
“爾等意欲何為?!”悟虛,首先飛起,立在早已消失的城牆上,怒聲喝問。其餘人等也相繼飛了出來。
雪桃谷,失了天眼大陣庇護,已然淪陷,各種魔獸密密麻麻地盤踞在那裡。八座高聳入雲的木樓,此刻成了一座座突兀的孤島。木樓裡面的凡俗之人,驚恐萬分。好在那些魔獸,似乎全都得了號令,只圍不攻。
“這些凡俗之人,可以安然無恙地送還給大師。但雪桃谷卻是要讓與我等。”站在最前方的幾個魔獸中,有一頭白頂飛鷹,開口說話了。聲音尖銳,在呼嘯的寒風中,響徹一方。
悟虛看了這本可化形人身的傢伙,隨後側身朝著虞仙子三人問道,“莫非魔域這麼快便要挑起戰爭?”
悟虛這麼一問,蘇吉和李明珊,還有張翠露等,全都警惕起來,不著痕跡地微微和虞仙子、章春秋、呼延慶拉開點距離。他們三人,可都是魔域修士。
見此情形,虞仙子三人臉色都微微一變,虞仙子更是冷冷地給悟虛直接單獨甩了一個臉色。
這番情景,對面也看到了,立刻便有一頭赤目魔猿,上前一步,對著虞美人三人一抱拳,“想不到虞仙子、章真人、呼延兄也在,在下靈猿山猿圓,有禮了。”
“原來是逆天盟靈猿山猿大統領圓,久聞猿殿主之名,卻不想今日方見。”虞仙子,亦上前一步,目光緩緩掃過對面幾名領頭的魔獸,“其餘諸位,想必也是逆天盟下各個山頭的統領,但不知今夜來雍州,所為何事?”
所為何事?這還用說麼?
這是在場張翠露等的想法。但悟虛等卻聽出了異樣。至少,虞仙子,這番話,卻是隱隱表明了立場,似乎還在站在悟虛這邊,雍州這邊。
“這是逆天盟要進攻大周麼?”悟虛喝問道。
“玄陰大變,我等自然要為各族魔獸爭取一些容身之處。”猿圓旁邊,一個背伏一面黑色花紋龜殼的魔獸,手持一杆分水叉,淡淡的說道。
他這番話,說得頗有些心機。,
所謂玄陰大變,暗指大周其實已經或正在解體,既然如此,悟虛何談什麼大周?至於逆天盟,根本不提,只說各族魔獸。其實眾人又何嘗不知道,魔獸基本上都是在被逆天盟掌控。當然,你也可以說,逆天盟也如大週一般,逐漸升空而去,不復存在。
多說無益,修士之間問題的解決,就是戰一場,是以,悟虛又大聲說道,“我等修士之爭,為何牽連這些凡俗之人?豈不是失了身份,若有事端,又大傷天和?!”
悟虛一直有點搶先質問對面,一則自己還把自己當作雍州城主,需要表達自己明確嚴肅的立場,二則也是儘量不給虞仙子、肖家棟、蘇吉等說話的機會,至少從表面上統一了戰線,他們若是有什麼別的想法,現在不好當面說,後面卻又做出了什麼,便須得考慮一下悟虛的感受和反應。
“佛門曰,眾生平等。凡俗之人無辜,難道猿某身後的這些魔獸便不無辜?”
白頂飛鷹,赤目猿圓,還有那黑龜魔獸,他們的背後,自然是修為各異的魔獸,愈往後修為愈低,到了最後面,全是些普通氣息的魔獸。這些氣息普通的魔獸,天生也比凡俗之人厲害。一頭普通的魔獸,恐怕十餘個凡俗之人也擋不住,但在稍微有些境界修為的修士面前,也是隻有死路一條。
“魔獸不同於妖獸,在魔域深受打壓,乃至奴役,虐殺。”虞仙子忽然暗中傳訊給悟虛,“眼下,大亂驟起,局勢未明,莫若先將凡俗之人從雪桃谷撤回城中,靜觀其變,再做打算。”
悟虛沉吟不語。
虞仙子三人,畢竟是魔域中人,雖然目前似乎被魔域遺忘,不曾回去,更不曾上天去。但三人定然存了僥倖觀望心理,不可能現在就完全斷了與魔域的關係。若是打起來,三人很可能作壁上觀。肖家棟,多半是妖族的跟腳。蘇吉新晉真靈,且不說戰力如何,他是即將離開雍州,前往天人書院的,不一定全力相助。陰陽宗大長老幽無極,似乎也指望不上。。。。。。。